鸣蝉收回剑,左手姆指食指衔在口中打了个唿哨,她那匹停在远处的红马长

    嘶一声,甩开四蹄奔至近前,鸣蝉飞身上马,宝剑还鞘,扭回头看看我:「你这

    是要去哪?」

    我打个愣怔,这才想起自己是「从龙虎山奉香而还」,便硬着头皮把二猴编

    的谎话复述了一遍。

    鸣蝉先是一愣,旋即轻笑道:「呵呵,巨商豪富家的贵公子出门,跋山涉水

    千里迢迢的,竟只身一人,连随从武师都不带的么?不怕遇见剪径的恶贼?」

    这女人果然心思缜密,不好糊弄。我原想说随从都在后面,但转念一想,鸣

    蝉刚才就是从我后面过来的,便只好改口道:「他们跑得快,先回去了。」

    「哦?随从竟撇下主子先走?这该当何罪呀?再说了,你的随从骑的都是什

    么马啊?竟能超过你的踏雪骏?是赤兔还是爪黄飞电啊?」

    一连串的问话将我的冷汗都逼出来了,越发难以自圆其说,只好搪塞道:「

    是我先让他们回去报信的,我一路颠簸劳累,想慢慢走回去。」

    从鸣蝉的神情中可以判断出她对我所说的话根本不信,但她显然也没兴趣继

    续逼问,哼了一声,扭转头催马前行。我暗暗松了口气,也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时间不大,我们就回到了戴府前门,各自下马,自有下人过来牵

    马不提。

    我跟她一前一后往后院走去,边走边没话找话地问道:「武夷山上热吗?最

    近尊师有没收新弟子?」

    鸣蝉只是点头和摇头,并不搭话,我又讨了个老大的没趣,只好住了口,默

    默低头行路。

    匍一踏入后院,便看见大壮正从房子龙的屋内走出,这傻大个一见到我和柳

    鸣蝉,高兴得嘴巴咧开多大,扯着雷公嗓喊道:「少爷和柳姑娘回来了!」

    凤来闻声从西屋快步走出,同时高声问道:「哟,相公和鸣蝉怎么一块儿回

    来了?莫不是背着我一起在外面玩了几日?」

    鸣蝉浅浅一笑:「小姐,我才不会跟这色鬼一块玩儿呢,我们只是赶巧遇上

    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这妮子从什么地方得出我是色鬼这个结论的。

    凤来走上前来亲热地一手拉着鸣蝉,一手拉着我,问这问那,鸣蝉跟她回着

    话,我则在凤来脸上仔细打量,却发现她的脸色较七天前更为红润了,也不知是

    不是房子龙滋润的,我心中不免微微泛起醋意。

    房内依然摆放着冰盆,清爽怡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