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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朝龙第57部分阅读

道吗!你去,让他们都给我滚出来,各自回家去吧!”

    甄一方一愣,站着一句也不再说了。

    眼前的几人听了这话,知道烙月真正的当了反贼,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烙月。

    正在这时只见空中闪过一道黑影,一个人落在残破的屋顶上,正是蒙面刀客。

    “所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他百越家族的天下;如今江山已乱,正是群雄逐鹿的时候。你若想要天下百姓少受些战乱的苦痛,那你就应该拿起手中的宝剑,替天下人争一争,这才是你的本事!”

    烙月暴喝一声“我有无本事,何须你来评判!”话未说完,宝剑便已拔出,一剑朝屋顶上的蒙面刀客劈去。蒙面刀客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慌忙一个侧身躲开。

    说道:“你武功虽强,可是我也不弱。想要伤着我,恐怕你还得费些功夫!”说完这话,蒙面刀客便不敢再久留,转过身去,边走边说道:“城墙上的一万黑甲兵,就暂时替你守城吧!只要有他们在,不管宣德来多少兵马,都会无功而返!”

    话一说完,人便去得远了。

    第二二二节 拦截加急信(20)

    陈晓见蒙面刀客举步轻盈,来去如风,避烙月的一砍也是轻轻松松,武功绝对不弱。不过他的话到也有几分道理,这些年来大夏是官绅越富,贫民越穷,矛盾正在逐步激化,早晚会酿成一场灾祸,早晚会有一场动乱。

    这也是百越家族自己种下的祸根,是该尝尝恶果的时候了。

    商人出生,头脑比一般人灵活变通,又加上陈晓早年和父亲陈汤四处奔跑,对大夏甚至蜀国都有了解,对这道理最明白不过了。不过谁做天下,就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不同的环境做不同的生意,也许这场动乱也成了一次商机,赚钱的商机。

    不过烙月为何对这蒙面刀客如此痛恨,见面便打,这让她好奇。“这蒙面刀客是谁?”陈晓走上前问道。

    烙月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他是谁倒好办了,可惜直到如今我还是没搞清楚他是谁!”

    “你既然不知道他是谁,那为什么见面就打呢?”

    烙月叹了一口气“这事太复杂,不是一句话能够说清楚的,改天我再给你详说吧?”

    说话间眭麟、廖世忠已经离去,齐可人和朱世文给烙月告了个别也都回去了。烙月现在可是反贼的头目,能远离就尽量远离吧。唯一不怕牵连的就是这群女子了,包括媚儿在内,竟然一个都没走;这倒是让烙月惊讶。

    还有就是他这群患难兄弟,看着甄一方,烙月说道“你回去让兄弟们散了吧!”甄一方支吾半天,不愿离去,烙月终于火了“再不听话,我就再给你一颗相思豆。”甄一方一听‘相思豆’,拔腿就跑了。

    烙月和众女子终于清静了下来,拾掇一下‘月字宅’,今夜就住在‘月字宅’吧,烙月也想知道这些时日月奴丫头都是怎么过来的。而且他相信月奴丫头还没走,早晚还会回来。

    屠魔会众没解散前,他就在这里等着,可千万别让她在弄出什么麻烦来。月奴这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它能将海州城攻下来,说不定真能助蜀藏瓜分了大夏的江山。

    众人忙活了一夜,如今实在困得不行,刚等陈晓和温馨恢复点力气,其他人也都找地休息去了。唯独烙月一个人坐在湖中残亭上端详着‘观音佛坠’。

    这个佛坠到底是有什么奇妙之处呢,凭他如何找到‘阴雪诺’呢?烙月有点责怪萧楚玉,竟然又给他弄了一个谜语;若是让烙月再遇见他,非得好好和他斗上一架不可。

    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端详半天,还是没有瞧出门道。烙月有点怀疑,是不是被西域狂剑萧楚玉这老家伙给诳了。他要是胡乱给我一个东西敷衍我,怎么可能看出门道呢。

    想到这里,烙月突然有点愤怒,扬起手正要把这‘观音佛坠’摔出去,可是临了还是没舍得扔,不管机会多么渺茫,这到底还是一线希望,只要有希望他又怎么能够放弃呢!

    舍不得扔,只好叹了一口气,将观音佛坠放回了腰间;一边痴痴地看着被折断的荷叶荷梗,竟然有种悲伤掠上心头。

    这时只听背后一个声音说道“这荷叶残了明年自然会长出来,你又何必为它悲伤呢?”

    烙月已经听出了这说话的人来,不会是温馨,因为温馨不会这么安静地他说话,她总得质问烙月些什么,或者吃点兰儿、朵儿的醋,好拿烙月置气。

    只有一个人,只有她才会细心地去琢磨烙月的心思。她是陈晓,烙月最最最知心的朋友,红颜知己。

    烙月笑了一下,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

    陈晓听到‘以前’两个字,便有一股暖流传来,至少烙月没有忘记以前,没有忘记她们一起度过的那段日子。“以前?以前我是什么样子呢?”

    烙月想到了六年前四处躲藏,逃亡的心酸,突然问道:“按理说我是毁了你清誉的仇人、魔头,可是那时你怎么还那样舍生忘死的帮我呢?你不是应该杀了我的吗!”

    陈晓一阵脸红,心中想到‘我为什么帮你,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可是口中却不能说,只是强装到“一个被家人遗弃,又被师门抛弃的少年,你让我怎么恨你呢?”

    的确!六年前的烙月不过是个被仇恨、愤怒冲昏头脑的少年而已。说到可怜,他才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呢。这样的一个孩子,不管他做出什么,都不为过!

    烙月听了这话,竟然好奇地看起陈晓来。陈晓被烙月眼光一扫,脸就更加红了“你看着我脸干什么,我脸上难道有花吗?”

    烙月摇了摇头“你的脸可比花好看多了。”烙月从陈晓脸上看到了信任和依赖,这个女子不管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她都一如既往真心地对烙月。

    很显然烙月欠她的又多了一倍。

    可惜烙月还不起“回过家了么?”烙月知道陈晓一直和家里闹矛盾,虽然这段时间来到了海州城,可是陈晓也没有回家一次。不是她不愿,而是她不敢。

    家就好像一个牢笼,封建牢笼,每次回去她都会被封建理念绑架,那比关押在月字宅下的地牢苦多了,所以陈晓没敢回去。“没,没呢……”

    说到回家,陈晓也沉默了下来,她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束缚了她的手脚。

    陈晓是有家难回;而烙月呢,是无家可归;其实烙月羡慕陈晓,因为不管她在外面怎么样了,累了总有一个思恋的方向,有着这样一个牵挂。

    可是烙月呢,孑然一身,孤单单来去。所以烙月才会费尽心思地去寻找自己身世的秘密,其实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如果他们都还生在,那就更好了。

    所以烙月才憋着这么一口气,撑到了现在。否者他早就被‘血蛊’给折磨死掉了。而现在萧楚玉却给了烙月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这个观音佛坠。

    这让烙月重新陷入了迷惘之中,这可不是烙月要的结果。

    “你……”陈晓突然说了这个字,却不知道下面的话是否应该说出来,突然就卡在这里了。

    “我怎么了?”

    “你可以陪我回趟家吗?”陈晓战战兢兢地看着烙月,因为她不太自信烙月能跟他一起去陈府,因为烙月一直对陈汤存有偏见。而且有温馨在身边,烙月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第二二三节 拦截加急信之将军虎威

    烙月听了这话,想起陈汤对自己的憎恨,突然有些感悟。六年前陈汤也是带着人追杀他的人之一,而今天烙月却要陪着他的女儿自动送上门去,陈汤会放过他吗?

    要知道,陈晓现在的一切都是烙月造成的。也就是说是烙月让他们家人难聚,让陈晓有家难回,让他们父女分离。这恨恐怕就更深了一层,烙月要是去了,就等着被撕下来一层皮吧。

    不过,烙月没有直接拒绝陈晓,因为这个女子的请求让他无法拒绝;就算是让他扑汤蹈火,上刀山滚油锅,烙月也不应该拒绝,他只是问道“为什么要我陪着你呢?”

    陈晓支吾半天,也没想出个好理由,其实她就是想要烙月陪着她,应该是烙月陪着她,也必须是烙月陪着她,也只能是烙月陪着她。“因为……因为……”陈晓没说出理由,却说道“难道你不愿意么?”

    “不是我不愿意,你父亲本就恨我,我要是去了,岂不是给你父女添乱么!”去一次怕什么,怕就怕烙月的出现会加深陈晓父女的误会,那烙月就难辞其咎了。

    “你就是不愿意去!”陈晓干脆地说了这句话,其实她知道只要温馨在,烙月是不敢和她走近的,烙月怕温馨误会。他太在乎温馨了,为了消除温馨对他的误解,她已经收敛了太多。要烙月和她一起去陈府,这不是难为烙月吗!

    她太了解烙月了。

    “我去,我陪你去!反正暂时我也没法找到阴雪诺的下落。要是能和令尊消除了这一段误解,也算是我的一份造化。”烙月真的没法拒绝陈晓。

    陈晓没想到烙月居然答应了,她先是一喜,然后好奇地问道:“不怕温家妹子误会吗?小心她又和你闹别扭!”

    烙月咯噔一下,我表现得如此明显吗!竟然被陈晓给看出来了,可是没办法,现在温馨对他真是一点信任也谈不上。

    陈晓见烙月正为难“就让朵儿、媚儿、温家妹子也一起去吧?这样温家妹子就不会误会了,就算我请大家去我家做客,这样总比你单独去强得多!”

    ‘这女子真是太了解了烙月了’烙月痴痴地看着陈晓,心中想到‘馨妹要有她的一半心思,我和她也不会处到目前的状态了。’心中都有对方,却不能在一起,这才是最痛苦的。

    温馨见陈晓和烙月攀谈了半天,这才走了过来,先是看了陈晓一眼,以为陈晓又乘她不在耍什么心眼,又白了烙月一眼:“说什么呢,还怕我听到吗?”

    陈晓淡看着烙月,她想知道烙月怎么回答。

    只听烙月说道“明日去陈晓姑娘家,你去么?”

    温馨一听这话,死死地盯着烙月的眼睛,她想要通过眼睛,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思。可惜看了半天,她只在烙月的眼神中看到了迷惘和忧伤,其他的什么也没看到。

    烙月竟然还有忧伤,他为什么忧伤呢?身边这么多女子陪着他,他还有什么悲伤的呢?

    “好啊!这段时间粗茶淡饭的,我也馋了,明天就去姐姐哪儿饱餐一顿好的!”温馨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大概是看到了烙月眼中的忧伤,其实烙月也是个可怜的人,恐怕我是误会他了。

    烙月和陈晓也惊讶地看着温馨,没想到温馨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陈晓以为会有一场闹剧呢;难道这个女子真的长大了,成熟了,这样的话,陈晓就更应该感到危险了。

    面对一个不懂事,只会胡闹的女子,陈晓就已败下阵来。若是和一个成熟懂事的女子对抗,那她就更是必输无疑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烙月、媚儿、朵儿、温馨、陈晓一行五人便缓缓地向陈府走去。

    刚一走出‘月字宅’,烙月便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所有人见了烙月一行都勾着头快速地走开,既不敢得罪烙月一行人,却也不敢招惹烙月一行人。

    一路行去,皆是这样。

    还未走到陈府,只见大街上已铺上了一条三尺来宽的红毯,直接衍生了陈府的正门,正门大开,旁边是两排黑压压的士兵,正直溜溜地站着等着烙月等一行的到来。

    刚一走到红毯始端,只见甄一方和陈汤站在一起。

    陈汤远远看着烙月,便飞速地奔了上来,哐当一声跪倒在烙月脚下,顿时身旁群仆丫鬟,一应家眷,尽皆下跪。在大街上排了一个长龙“参加将军,祝将军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这阵势一下便把烙月吓傻了,就连陈晓也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父亲,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对烙月恨之入骨,不把烙月赶走就已经很意外了,竟然还沿街摆红毯迎接,这也太过了点吧?

    烙月却是一把抓过来甄一方,问道“你干的好事?”

    甄一方愣了一下,说道“主公息怒。昨夜小人在月字宅外听说了您要来陈府,便打算提前为您清理道路,那知陈老爷非要如此,我也没办法,只好依他了!”

    烙月指了指门前的士兵,又问道“我不是叫你让他们散了吗,那是怎么会事?”

    甄一方委屈地说道“我把主公的话转达了,可他们都不愿意走,非要跟着主公,我只好留下他们了。反正我们有海州城,不缺兄弟们的吃穿。”

    烙月半天只说出了一个“你!……你气死我了!”

    烙月慌忙扶起陈汤“叔叔可别如此,你该打我还打我,该骂我还骂我,该杀我还该杀我!但切记我可不是什么将军!说我是个江湖浪子倒还贴切些!”

    这话一说出来,更加吓坏了陈汤。烙月这是提醒他,烙月没有忘记陈汤追杀他的事。陈汤忙跪下说道“将军息怒,求你看在小女陈晓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大家子吧!”

    陈汤变得苍老了很多,再也没有六年前的那股狠劲了,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陈晓早就看得心痛,这时慌忙扶住陈汤,口中轻轻喊道“爹爹,爹爹……”没喊两句,眼泪便嗖嗖地留了下来。

    陈晓真的离家太久太久了。可是陈汤地变化也太大了点,大得连她自己也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她的父亲。

    可是烙月不信短短六年能够让一个人变成这个模样,因为他还是在陈汤的眼神中看到了精光。陈汤这样做,只怕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第二二四节 拦截加急信之资军之饷

    看着陈汤憔悴的模样,烙月不但没有感动心酸,反而觉得这个人心思百回,早在算计他。只是烙月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值得算计,算计烙月又有什么用。

    烙月是完全没看清楚自己。

    如今这海州城中的兵马要么是他屠魔大会的会众、同生共死的兄弟,要么是蒙面刀客的黑甲兵,而这些黑甲兵又完全听命于烙月。也就是说现在海州城实际上是烙月说了算,他掌握着这里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陈汤就算计好了。海州城中就数他最富了,不管是谁成了这海州城的主事,都不会放过他。所以当听甄一方说清风,也就是攻破城的主帅要去陈府的时候,他便已经有了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清风竟然就是六年前他苦苦追杀的烙月。幸得这家伙老谋深算,虽然瞧破了烙月的真生,却丝毫不露;因为不管是谁做了这海州城的主,他都免不了一顿宰的。

    是烙月这小子反倒好了,因为还有他宝贝女儿陈晓挡在前头呢。他如今的办法就是示弱,让这个主公消除对他的恨意。

    要不然,就引刀一快。

    可惜他的伪装还是没有逃过烙月的眼睛,他那一双眼睛出卖了他。好在烙月并非小人,更何况还有陈晓,所以他也不会责怪陈汤;只要陈汤不再追杀他,和陈晓父女和好,那就烧高香了。

    只是烙月实在搞不清楚这张脸的后面是什么样的心机。

    扭捏半天,陈汤这才陪着不是将烙月引进了家门。只见院子中已然摆满了美酒佳肴。

    正中间摆了一张大桌,左右在分别沿着一条线摆上了二十来桌,中间却留出了一个舞台,台子中间铺上了一条金色圆毯;烙月见这阵势如此豪华,心中想到:“这就是富人家的生活吧?”反正烙月是过不来的。

    这一顿下来,不知是平常人家多长时间的伙食。

    可是烙月这会猜错了,刚一走进大厅,陈汤便搀扶着他往正中间的位置走了上去,完了让烙月在主位上落座。烙月不明就里,问道“陈叔这是何意?”

    陈叔二字刚从烙月口中说出,陈汤哐当一下又跪倒在地上“将军可别这样叫了,老朽罪过!”

    真是可笑,就算烙月是个反贼头子,暂时是占领了海州城。可是这陈汤也不用如此拍马屁吧,而且还是言不由衷的马屁。烙月突然就有些讨厌起来,这让他很不自在。

    陈晓也看出了自家父亲的意图,这摆明了是在故意抬高烙月。可是令陈晓奇怪的是,他认识的父亲从来就不是这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