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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袭第70部分阅读

    留一番。

    看到宋景轩在,她眉头一挑,微微颔首,便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暗香来有宋景轩的股份,他会来,并不奇怪。

    这些日子,她早就已经调整了心情,将宋景轩以及韩清元相关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统统抛在了脑后。她自己则是心平气和,不再多想,只一心扑在《西游记》的撰写上。

    为此,她还稍微学习了一下古文的用语习惯。

    当然,让她真的写成这个时代文人所用的那种极其简练的笔法,且动不动“有诗为证”,那显然是不能的。

    用心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心灵平静。

    ‘花’袭人从宋景轩身边经过,但宋景轩却默默地跟上了她。

    ‘花’袭人顿住脚步,皱眉道:“营业的时候,园子里是不许有男人在的。就算轩公子是东家之一,也请遵守这个规矩。若是规矩东家轻易就破,也就不能取信于人了。”

    宋景轩点头,目视‘花’袭人道:“我得到一些新的消息,想你应该会想知道。”

    ‘花’袭人抿了一下‘唇’,转身走向柜台,站在柜台边,道:“轩公子请说。”

    宋景轩看了一眼柳成志,柳成志默默地走离了些。

    冷焰却不肯走。

    宋景轩也不管他,对‘花’袭人道:“那位韩家太太的病已经大好了。她今日一早从新江县乘车返京,若是没有意外,到正午就应该能到家了。”

    “哦。”

    ‘花’袭人微微一想,行礼道:“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多谢轩公子告知。”

    宋景轩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仿佛迟疑了一下,又道:“另外有一个消息,虽然你听了会很不高兴,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事实……”

    ‘花’袭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宋景轩。

    宋景轩缓缓地道:“昨夜,薛家主仆所住的房间内起了火,两人当场丧身火海……官府定‘性’为意外,但有一个细节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事发之前,韩家太太悄悄去过她们的房间。另外,我的人又在废墟内找到了一把匕首……”

    ‘花’袭人安静地听完,问道:“轩公子的意思,是韩伯母杀人纵火?”

    宋景轩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花’袭人也并不用她回答,又继续道:“那我倒是‘挺’佩服她的。”随即,她再次对宋景轩施礼,道:“多谢轩公子告知我这个消息了。若是没有别的,我想同冷焰说话。”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离开吧。

    她连央求宋景轩不要对官府讲出对韩母的怀疑都没有。因为那并没有什么意义。韩母是不是真的杀人纵火,对宋景轩来说,全然没有半点意义,所以他并不会‘插’手多事。

    ‘花’袭人有这个笃定。

    至于韩母到底有没有杀人纵火……她又不是没见过血没害过人命的天真爱抱打不平的,她和薛世净又没关系,她怎么死的,她并不关心。至于韩母,心底而言,她倒是佩服韩母这一次的果决手段。

    她并非一般小娘子,听到了有亲人“杀人”了,就觉得惧怕惶惶。

    宋景轩倒没有再多说,同‘花’袭人点头之后,便离开了暗香来。

    柳成志送了他。

    返身回转,柳成志见‘花’袭人正若无其事地同冷焰说话,问他最近学习习武方面的一些情况,忍了又忍,还是无法同样若无其事,神‘色’上‘露’出了古怪来。

    “成志哥,你有话就明说。”‘花’袭人抿‘唇’微笑道。

    柳成志苦笑一下,道:“我没有什么。我只是觉得,您这么给轩公子脸‘色’看,是不是不太好?”他没有听清楚两个人说的什么,但却看出了这二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好。

    完全不像从前了。

    只是可惜,他已经完全跟不上她的步子,已经无法懂的她的想法。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替她经营好这家店子了。

    ‘花’袭人并不知道柳成志心中的苦涩。

    她对柳成志还很有耐心,却摇头道:“没什么的。”

    “那是一个骄傲的人,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只会在我们二人之间解决,不会牵涉到其他的。”‘花’袭人笑道:“成志哥就放心吧。”

    柳成志闻言,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艰难地点了头。

    ‘花’袭人不‘欲’与柳成志谈及宋景轩,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问柳成志道:“成志哥可知道,柴通立下功劳,封为校尉一事?前几日他同我辞行,说是要回蒲城县成亲去了呢。”

    “我知道柴大人。”柳成志说起这个称呼的时候,心中还有些感慨,没想到,柴通原来不过是一个无业之人,只是受雇于‘花’袭人上京来,也能有这么一番际遇。

    不过,柴通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功劳,柳成志只是羡慕感慨,并不会嫉妒怨恨。

    他笑道:“我还记得,当时孟大娘还不同意叶儿妹妹和柴大人婚事来着。现在啊,不知孟大娘要怎样高兴呢。”

    “这也是叶儿姐应该得的。”‘花’袭人笑道:“我看人的眼光可准着呢。”

    ‘花’袭人同柳成志说着这些闲话,说道大柳乡的众位乡亲们,又说到了县城的杜家酒楼等等,谈的很是开心。听柳成志提起柴通要在县城迎娶柳叶儿,‘花’袭人便立即写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让柳成志采购了贺礼回去走一趟。

    “这里有吴老守着呢。贵儿也能顶点儿用了。”‘花’袭人对柳成志道:“你就替我回去一趟,也看看柳大伯和柳大娘……让柳大娘也给你相看个可心人儿。”

    柳成志苦笑连连,万千话儿说不出口,只是说道:“小姐打趣我了……”他的目光,不禁落在了桌案前的那盆仙人掌上面。几年过去,仙人掌依旧葱翠,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而当年的“三年之约”,却提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明明他多少次告诉自己要放弃,也已经放弃,但却依旧不能想象出去娶另外一个‘女’子的情景。他总得看到她穿上嫁衣的那一日……方能彻底安心吧!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那个姿容无双的轩公子吗?

    柳成志心思翻转,同‘花’袭人说笑之间,铺子中又进来了一个衣饰华丽的贵公子。柳成志记得这人是郭家三公子,正要上前招呼,却见郭家三公子眼前一亮,大踏步朝他这边走过来。

    “真是太巧了!你居然在这里!”

    郭三公子随意地对拱手的柳成志点点头,笑容灿烂地对‘花’袭人道:“我正有事要找你!知道这里是你的,就想来这里让他们给你递话,约你出来呢!”

    “郭少这句话说的可就有些令人遐想了……”‘花’袭人抿‘唇’一笑,问郭桓道:“你找有是事儿?”突然看到郭三少,她也很高兴,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郭桓摆摆手,示意柳成志不要来身边招呼,又瞪了冷焰一眼,同样没有管他,对‘花’袭人低声道:“我娘知道了上次是你把那些消息给我的,就想要设宴谢谢你来着……我怕你嫌麻烦,就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我娘是真心诚意的。”

    郭桓连忙说道:“你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那些消息,祖父这次妥妥地进入内阁了。你别不当回事儿,这份人情在他们那些人眼中可是大的很,本来祖父希望并不特别大的……恩,我跟你说,我娘可是给你准备了厚礼,值不少银子呢!”

    说着,郭桓环视了一下这铺子,低声夸张地道:“说不定能买到半个你这暗香来!”

    “当真?”‘花’袭人好奇地问道。

    她如今不缺钱,自然不是见钱眼开,实在就是好奇,郭夫人会如此重视她,砸出这么一笔银子。要知道,买下半个暗香来,至少要万打底的!

    “当真!”郭桓又神秘地道:“本来祖父想要我两位嫂子出面的,是我娘说你应该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那样的事情,且为了表示慎重,就自告奋勇准备自己上了。”

    额。

    有说亲娘“自告奋勇”的么?而且只是为了宴请她一次?

    这样的用词,‘花’袭人也是觉得醉了。

    她白眼翻了郭桓一眼,想了想后,点点头,道:“成吧。反正你母亲钱多,不要白不要的。不过呢,宴请的话,还是改在外面吧。我要到你家去,也不好找理由不是?”

    “谁让你连个妹妹都没有呢?”

    郭大学士府上,有份量的嫡‘女’还真没有。而‘花’袭人是乡君,庶‘女’显然不够邀请她,而且也并不熟。

    对于‘花’袭人这个要求,郭桓爽快地答应下来,就说回头定下了,再给‘花’袭人消息。

    两个人又‘乱’扯了几句,‘花’袭人见郭桓的心情很好,不禁想戳他痛处试探他一下,眼珠一转,低声道:“我听说孟家最近处境不太妙……”r--71866+dsuhhh+24361473--

    258 送个消息

    孟大学士本来也是内阁之臣的有力竞争者。

    实话说,孟大学士虽然爱钻营了些,权利之心重了心,但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位十分能干的大臣。资历也足够。

    虽然英王竞争储位失败,让孟府一度有些低落,但又因为英王失败的早,且他也老实地认输了,并未做出如宁王那般疯狂之举来,因而即便是太子殿下上位,也不至于拿他如何。顺带着,孟家受到的影响并不算大。

    孟家还有孟如嫣。

    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寻常人家根本拥有不起,只能入皇家。也就是说,她是必入东宫之人。而以孟如嫣的美貌智慧,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她会在东宫,在将来的后宫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综合来说,孟大学士其实比郭大学士更有竞争力。

    但结果出来,孟大学士却输了。

    孟大学士不仅输掉了这个内阁的位置,而且居然一下子遭受到一位言官的措辞激烈的弹劾,什么“结党营私”啊这一类的的罪名罗列了好几种,但却没有一种有确实证据的,大有一种大咬一口过过嘴瘾的意思。

    这种弹劾,实在是不痛不痒。

    说实在的,在朝为官的,若是一年半载的不受点言官弹劾,那就表明你这个人没有价值,没有前途,不被看重,没个意思。

    孟大学士本并也认为这个小言官的弹劾就是如此,并不能翻出多大风浪,因而在上朝的时候,听到那的年轻的言官慷慨激昂,指责他几宗罪的时候,孟大学士依旧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大约是有人嫉妒他有个好孙女吧,无论风水怎么转,他都会站在不败之地吧……

    甚至在场的朝臣谁也没当这是一回事。就算高在御座上的皇帝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一直闭目养神,连龙目都没有睁。

    但待那言官说罢,太子殿下却笑眯眯地让人将他的奏折拿过来翻看了几眼,轻飘飘地说句“彻查”。

    彻查。

    一时大殿上寂静无声。

    御座上的皇上似乎是诧异地睁开眼睛看了太子殿下一眼,但随意又闭上了。如今,皇上在朝会时候已经很少说话,政务基本都交由太子殿下,要树立他的权威了。

    如今太子殿下说“彻查”,皇上并未反对,这便是一个信号。

    一个对孟家很不好的信号。

    为官多年,谁身上没有一点不妥当之处?若是想要弄你,还怕找不到借口?若是查,肯定能查出来什么。这些“罪证”平时或许没什么,但一但较真起来,那也是会要命的!

    收到太子殿下的信号之后,很快孟大学士便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群而攻之”。几日之后,只因一个“纵奴行凶”的小事得到确认后,太子殿下便轻飘飘地让孟大学士“闭门反思,修身齐家”,什么时候他将家务下人给管理好了,什么时候再来上朝不迟。

    这个处置,并不涉及到职务的变更,似乎不痛不痒的,但却是让朝廷上下起了微妙的波澜。而紧接着,更多人开始上书弹劾孟大学士以及孟大学士相关的一些人,他的亲族,和学生们。

    短短几日时间,孟大学士身上的三个职位就只剩下了“大学士”一个,孟大老爷和孟二老爷更是凄惨,被一再降级,连降了三极了!倒是他的学生们,暂时还并未受到波及。

    …仅仅如此,就已经让孟家风雨飘摇,焦头烂额。

    更让孟大学士抓狂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场无妄之灾是从何而来!

    难道,是太子殿下因为王妃的缘故,在警告他们不要认为有了孟如嫣入东宫就可以肆意招摇?

    不能啊?

    孟家并未因此而如何招摇啊?

    他从微末中奋斗上来的,什么时候都是谨慎居多,怎么也和招摇不能沾边吧?

    若仅仅是警告,那也没什么。至多将来,孟如嫣入东宫之后,开始时候艰难一些,受些委屈。但万一不仅仅是警告呢?

    若是太子殿下准备将孟家整垮,那就算是孟如嫣依旧能入东宫,也是千差万别了!

    孟家的情况不太好,孟如嫣自然也会受到波及。

    花袭人同郭桓说起孟家有难的时候,自然是指孟如嫣。

    郭桓闻言笑容一僵,随即转为苦涩,挠了一下头,问花袭人道:“你是非要提及这个话题不可吗?就见不得我高兴?我现在有些后悔,跟你说起那些往事了。”

    “抱歉。”花袭人这句道歉的话根本听不出多少诚意。她笑眯眯地道:“我这不也是在关心你嘛。”

    “那多谢了。”郭桓很快收起苦涩,却并未多表示什么。

    若是再穷追倒问的,未免太不够意思了。花袭人没有继续揶揄他,却是含笑道:“不过你若是想帮她,我倒是有个消息,可以免费赠给你……怎么样?我是很够朋友的吧?”

    “什么消息?”郭桓随口问道。

    花袭人笑容有些得意,显得似乎有那么一些贼兮兮的。

    她对郭桓招了招手,让他靠近自己一些,低声笑道:“孟老爷子不是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太子殿下要整他吗?”

    “你知道?”郭桓倒是有些吃惊了。

    不止是孟家人搞不清楚,其他所有人都在猜测——

    到底是为什么?

    没人认为太子殿下会拒绝将孟如嫣纳入东宫。那么,总不能真的是因为他想作态给太子妃娘娘看,就将孟家整的惨兮兮的。若是孟家真倒了,难不成让孟如嫣以罪臣之女身份入宫吗?

    总不至于此。

    那么,就是另外的原因。

    如今,不仅仅是孟家,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么太子殿下这么折腾孟家是因为什么。不然,若是以后自己不小心也犯了同样的错,那岂不是更惨?

    孟如嫣只有一个!

    他们家可没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儿!

    因而,花袭人居然说她知道,这就让不怎么关心朝政的郭桓也感到好奇了。

    花袭人眼珠灵活转动,笑意盈盈地指了一下自己,用一种轻佻的玩笑语气,道:“因为孟家得罪了我啊?那孟如诲可是讨厌的很。我可是太子殿下的义妹来着。”

    郭桓闻言身体后仰,看花袭人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花袭人嬉笑不语,一幅爱信不信的表情。

    她其实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整孟家。但她知道,太子殿下并不想将孟家一闷头给彻底打倒。如今整到这个地步,也差不多该找个借口收手了。

    所以的话,若是孟家来讨好补偿一下自己,无疑让太子殿下有了个台阶。而自己也借助这一点狐假虎威一回,告诫其他人别自以为是的有事没事地来招惹她。

    …花袭人相信,太子殿下会愿意给自己这个面子的。

    所以,她才在这里大言不惭,与郭桓这般说话。

    郭桓狐疑地盯着花袭人看了半晌,见她老神在在,十分自信,这倒是让郭桓有些摸不透其中的深浅了。

    “那回头我去告诉她去。”郭桓最后道。

    “这就对了。”花袭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话,郭桓便就告辞而去。他其实并没有个目的,在街上逛来荡去了一阵子,踌躇了许久,调转马头,朝孟府走了过去。

    孟府门前最近十分冷清。

    郭桓围着府门转悠了片刻,就问守门人道:“几位公子可在家?”

    “原来是郭三公子。不知公子找我家哪位公子?”守门小厮问道。

    “随便哪一位。恩,若是二公子在,就找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