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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141部分阅读

    要是深入敌阵,你他妈的就回不来了。”

    李生智大喜,“末将记得了!”猴急猴急地转身便奔,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大吼道:“上马。”八百人的骑兵立即翻身上马,摘下挂在马鞍上的刺枪。

    李生智长枪一指,“冲锋!”

    圆阵猛地裂列一个缺口,正在围攻此处的邝道义部压力一松,不由大喜,只道敌军已坚守不住,顿时沿着这个十几丈的缺口蜂涌而入,但紧接着他们就如丧考妣般地看着前方,一阵骑兵正凶神恶煞般地狂冲而来。

    “杀!”李生智魔神一般地纵马而来,将身前的几个敌人撞得凌空飞起,手里长矛连连刺出,每一次收回,就代表着一条生命被收割而去。

    八百骑兵一涌而出,身后的圆阵左右一合,咣当一声,再一次严丝合缝地封上。阵内弓手再一次延伸射击,李生智牢牢地记着魏鑫不能冲击太深的吩咐,纵马带着骑兵,沿着圆阵数十米远的地方,便是一轮狂冲。顿时将邝道义的攻击势头打了下去。绕着圆阵奔跑了数里远,身后的圆阵再一次裂开一条缝隙,号角声响起,李生智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周的敌兵,很是不甘心地一矛杆拍飞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敌人后,纵马沿着这个裂口奔回了圆阵。

    这一轮出击,骑兵损失过百,杀敌却不知有多少,实在是因为敌人太多了。

    数息功夫,宝贵的八百骑兵便死了一百多人,魏鑫心疼的直抽抽,他暴熊营可拢共便只有八百骑兵啊,平时那都是当宝贝供着的,一般只让他们哨探的,这种集群式的冲锋,自杀式的冲锋,只为减轻一下步兵的压力,这种使用让魏鑫嘴唇都哆嗦起来。

    “狗日的邝道义,打北贼时,就没见过你这般拼命!”

    邝道义的确已在竭尽全力了,他想过对面的敌人不好啃,但没想到会不好啃到这般地步,打了两个时辰,自己只摧毁了敌人的外围阵地,面对敌军主力时,这个古怪的圆阵便让他吃尽了苦头,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也只是将他削薄了一层,但却仍然矗立在自己面前巍然不动。

    自己有着绝对的优势兵力,只消攻破敌阵,让敌人陷入各自为战,胜利就唾手可得,但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却让他打了这么长时间还看不到曙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邝道义的心中越来越不安,此时他已想到失踪了的旋风营肯定是去打来援自己的那支北军骑兵了,如果他们吃掉了北军,再回师冲到这里的话,他打了一个寒颤,回营,看着面前的那块肥肉,却又万分地舍不得,也许自己再努力一次,就会收获丰硕的成果,将这个营完完整整地吞下去,如果取得这个战果,那将是辽州军的一个重大胜利,自从定州军扬名天下以来,还没有那支军队曾完完整整地吞下过一支整编的定州军队,缴获过一面定州军旗呢,即便李清的白登山之败,他的亲卫营可也有千余人带着军旗突围而出了。

    他决定再攻击一次,如果还是打不破,那就收兵,回营,固守,眼前的肥肉再香,也得有命享用才好。

    “亲卫营,上马,攻击!”邝道义提刀上马,他决定带着自己仅有的三千骑兵发起最后一次冲击。开战以来,这支骑兵他一直留作预备队,但现在,他决定投入自己麾下最强的战力,力求一击成功,而眼前的敌人看来也是强弩之末了,在自己骑兵的冲击之下,应当很难坚守。

    邝道义打头,骑兵呼啸而至。

    “李生智!”阵内,魏鑫声嘶力竭地叫喊道:“冲出去,挡住他们,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直接冲击圆阵!”魏鑫知道,此时,自己的圆阵已是最薄弱的时候,挡住对方步兵已是竭尽所能了,绝对挡不住骑兵的强大冲击力了。

    “弓箭手,紧速射,射完你们所有的箭,然后提刀,上前,补充圆阵!”魏鑫猛喝道,将头盔咣地一声套在头上,拔起了挺好在地上的长刀,准备最后一搏了。

    李生智率领导着七百骑兵一头扎进了对方的骑兵阵列中,左冲右突,尽力地将对方的队列搅乱,延缓对方直接冲击步兵,但对他们而言,对方的骑兵太多,仍然有无数的骑兵从他们的身边掠过,向着圆阵扑去。

    “他妈妈的!”李生智真的急了,长枪舞得风车一般,刚刚不知那里飞来一箭,将他的头盔射得无影无踪,生生地吓了他一跳,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满身是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枪杆刚刚被他猛力一刺,挑飞对面一个骑兵时,强大的冲击力让枪杆弯成了一个弧形,已是不能用了,痛骂一声,丢掉手中的长枪,拔出战刀,闪过避过侧面劈来的一把刀,一伸手将近在咫尺的敌骑揪了过来,顺手一抹,割断了喉咙,刚刚扔掉尸体,眼前黑影闪动,一柄长枪迎面刺来,他吓得大叫一声,一个铁板桥,整个身体自腰上向后折下去,战刀横伸,两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向前一窜,借着马力,横拖在身旁的战刀将那个敌人自腰间剖开,身体猛地弹了回来,刚刚那一下,那枪尖可是擦着他的鼻梁掠了过去,上面的血腥味清晰可闻。刚刚在鬼门关打了一个转的李生智回头看时,自己身后已只剩下十个不到的骑兵,其它的都已淹没在敌骑的海洋中,早已是被分割开来,各自为战了。

    “弟兄们,各自保重吧!”心里祈祷了一声,李生智一刀砍翻身边的一个敌人,抢过他手中的长枪,猛力掷出,将远处一个正在张弓搭箭的家伙扎了一个透心凉,此时,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各人自己的运气了。

    邝道义最后的冒险让他在瞬间之间便取得了战场优势,但这个优势只持续了不到一刻钟,远处传来的势若奔雷的马蹄声便让他如坠冰窖。此时的他,的确已冲进了圆阵,圆阵被破,魏鑫率领他最后的预备队,也就是那一批扔掉了弓箭的弓箭手们,提着刀正冲向突进圆阵的敌军的时候,远处的雪地上,一片片乌云般的骑兵正狂奔而来,看那滚滚而来的骑兵,怕不有上万之众。

    来的是姜奎,姜奎只有五千多骑兵,但他将在战场上收拢的北军马匹全都赶到了一起,夹在骑兵之中,一齐向前冲来,从远处看去,其势之猛,其范围之大,的确有足足上万骑兵。

    邝道义心头一阵冰凉,这么多的骑兵,一个旋风营那有如此规模,也就是说,不仅是旋风营,连常胜营也来了,一想到这两个骑兵营,邝道义仅有的那点战义也冰消瓦解。

    “撤退!”他打马回逃。一边逃一边痛骂自己,为什么要发动最后一次冲锋,假如那时自己收兵回营,那么虽然吃不了肥肉,也不至于将自己搭上去。

    姜奎的骑兵如海涛一般涌来,碾碎了挡在他们路上的所有障碍。圆阵内,老魏鑫一屁股坐在地上,“奶奶的,险些让我这把老骨头也要上去动刀子拼命!”

    邝道义的大营被破,回不去了,只能带队向一侧逃去,他能逃,那些步卒可就苦了,两条腿那能跑得过四条腿,一时之间,四处都是溃卒,其实此时此地,邝道义在兵力上仍旧占有优势,但所谓兵败如山倒,整个部队已经垮了。

    第五百零五章 我就死几天看看

    马蹄踩乱红雪,姜奎策马走到坐在雪地上的魏鑫身边,俯下身子,笑道:“老将军,还行吧?”魏鑫一骨碌爬了起来,姜奎虽然比他年轻了一大截,但职位可比他高,而且又是大帅的嫡系,身份远非他能比。一拱手,却发现明晃晃的刀子还握在手中,老脸难得的一红,将刀插回鞘中,“魏鑫见过姜将军,一把骨头虽然老子,但还硬,一时半会儿断不了。”

    姜奎大笑,一跃下马,伸出长臂,一把勾住魏鑫的脖子,凑近老将,涎笑道:“一听就知道老将军心里有怨气呢!是嫌我来得晚了吧?”

    魏鑫没好气地道:“将军来得正好,不早不晚!”

    姜奎嘿嘿一笑,“老将军莫恼,那狗日的莫得功也不是易于之辈,我损失了近千儿郎呢!这仗啊,越往后可以越难打了!”说到这里,笑容慢慢敛去。

    魏鑫抬起头,姜奎一直是一个乐天派,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连他也担忧起来,可见以后会越来越险恶了。

    “是啊,今日一仗,我们虽然击溃了莫得功与邝得义两军合计二万五千余人,但这点损失对方承担得起,我们可是打一个少一个了,姜将军,今天一仗,我暴熊营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能战之兵不到四千人了。”魏鑫道。

    “田丰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样打下去,就算我们打到莫干山,能剩下一半兵力就不错了。”姜奎道,“跳出去,才大有可为。老魏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兵力问题,现在老田那里还有上万的辎重兵,现在我们也没什么辎重了,将这些辎重兵编一部分到你暴熊营,补足兵员没什么问题的。”

    魏鑫仍是闷闷不乐,“那些辎重兵能打个屁仗啊!”

    姜奎哧的一笑,“那也看跟谁比啊,咱们的辎重兵,比起刚刚输给我们的这些狗崽子只怕还要强一些,再说了,你编进来,有老兵带着,几仗下来,便成龙成虎了,一头狼带一群羊,用不了几天,羊也会变成狼,就怕是羊带狼,那会将狼也带成羊的。”

    魏鑫怒道:“姜将军瞧不起我么?我老魏带出来的兵哪里差了,瞧瞧,瞧瞧,咱六千人,硬抗了二万人打了一个下午。”

    看着魏鑫快翘上天的山羊胡子,姜奎大笑,“好了好了,知道老将军厉害,打扫战场,马上返回吧!恐怕接下来又是一连好几场恶仗呢!”说完翻身上马,便欲离开,魏鑫却不放他走了,拉着他的马缰,道:“姜将军,你说我损失了两千兵,找田将军要四千辎重他肯干吗?这四千辎重可是顶不上我那二千战兵的,你说对吗,凭啥子我老魏每次都干诱敌的活儿呢?吃力又不讨好啊,姜将军你这次可得帮我说话,一定得给我补四千辎重兵过来。”

    姜奎看着那匆山羊胡子,哭笑不得,老家伙认起真来,还真是难对付,当下连声道:“好,好,老田要是不给你四千兵,我就赖在他大帐打滚撒泼行不?”心里却在道,四千恐怕是不可能的,只怕两千也够呛,这一万多辎重兵现在已成了田丰手里唯一的补充兵员了,在跳出包围圈之前,恶仗还有得打,一次给你四千,以后怎么办?

    魏鑫却听真了,乐得眉开眼笑,姜奎虽然现在只署理旋风营,但他的职位可与田丰一般无二,再加上他大帅心腹的身份,便是田丰也是给他几份面子的,有他开口,这四千兵有着落了。

    “李生智,李生智!”他拍着大腿大喊道,喊了好几声,披头散发的李生智才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胸甲被拉开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魏鑫不由吓了一跳,“哇呀呀,小李子,咋挨了一刀啊!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小伙子血气旺,稍许流一点血,对身体更好!”

    李生智翻了一个白眼,“将军,我的骑兵没了,就几十号人了,作个哨骑都还嫌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手上血迹斑斑,顿时哭天抹泪起来。

    魏鑫心里一沉,八百号骑兵啊,就这样没了!看着伤心不已的李生智,魏鑫蹲了下来,“小李子,打仗吗,总是要死人的,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喂,我说你小子,另抹眼泪好不好了,一个大男人,我给你出个注意,你啊,就又能弄个几百号骑兵出来。”

    李生智霍地抬起头,“将军,怎么搞?”

    “小李子,瞧瞧,那是谁?”魏鑫指着一个人的背影。

    “姜将军啊,常胜师那个不认得他!”李生智崇拜地道,“打起仗来,那叫一个凶!”

    “他那里从莫得功手里弄了不少战马,足足有一两千匹呢,你去找他讨个千儿八百破,我再在营里拔拉拔拉,总能找几百个骑术不错的兵吧,你练练,勉强也可当骑兵用了是不是?”魏鑫j笑道。

    “姜将军那脾气,我去找他讨战马,他会不会将我几脚踢出来?”李生智有些担心。

    魏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模样,站了起来,“那小李子,你就在这儿哭鼻子抹泪吧!老子不管你了!”

    “我去,我去!”李生智跳了起来,“不就是挨几脚么?就算姜将军拿刀子砍我,只要给我千八百战马,我也挺着胸膛让他去砍!将军,别忘了给我补兵!”

    魏鑫呵呵笑着连连点头,自己马上就有四千新兵入帐了,给你拔拉几百个骑术不错的人,有什么难的,至于让他们成为真正的骑兵,那就是你小子的事了。

    出乎魏鑫的意料之外,李生智居然很轻易地就从姜奎那里讨来了整整八百匹战马,看着笑成一朵花儿的李生智,魏鑫张大了嘴巴,实在想不出姜奎咋就这么大方呢?他可是知道,骑兵打仗,有时一仗打下来,损失的最严重的不是骑兵,而是战马,那怕旋风营的常规配备是一人双骑,但眼下被充可是很难的,能让姜奎一下子吐出八百匹战马来,莫非李生智是姜奎的亲戚,才这么好说话?

    魏鑫自然不知道,这可是姜奎防患于未然,以免将来魏鑫拿不到四千补充兵时,用来堵他嘴巴的。

    “将军,马来了,我的兵呢?”李生智眉开眼笑,拉着魏鑫的衣角,一迭声地追问道。

    返回大营,姜奎还没有顾得上喝上一口水,就被早已等在营门前的田新宇一把拉住,急急地向田丰的大帐奔去。

    “出什么事了?”姜奎一惊。

    田新宇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大帅那边有信使摸过来,叔叔看了大帅的信后,立即便让我在这里等着将军,将军一回来,便让将军马上去见他!”

    进了田丰的大帐,内里除了田丰,却没有一个其它人,田丰沉声道:“新宇,去帐外守着,任何人也不许进来!”

    “大帅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姜奎脸色一时变得煞白。

    田丰摆摆手,“你先坐,不是大帅那边出事了,而是定州出事了!”

    “定州出事,定州能出什么事?”姜奎大奇。

    “在你们出战的时候,大帅的近侍李文过来了,现在也只有他这种身手的人,才有可能潜行过来,他带来了大帅的一封信。”

    “信呢?”姜奎伸出手去。

    “信我看过后,李文已收了回去,现在他已离开,他要赶回定州去。”田丰沉声道。

    姜奎虽然不是帅才,但并不蠢,一听这话,立即便感觉到事态严重,大帅一定有极重要的事情,而且不容泄露,所以李文看过信后,才会将信收回。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次沈州之变,始于诺其阿部叛变,而这一切事情的幕后操纵者,却是倾城公主!”田丰一字一顿地道。

    姜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张口结舌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她,她可是定州主母啊,是济世,心怡的母亲啊!你,你,老田,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敢拿这事开玩笑么?”田丰一张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倾城公主的确是定州主母,可你别忘了,她还是大楚公主!”

    姜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惊天消息,咬着牙齿,问道:“尚海波呢,路一鸣呢,清风司长呢,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田丰深深地望着他,“尚路二位大人被蒙在鼓里,但清风司长却在知悉这一切之后,以对方此举可以使定州高级官员中的一个内鬼能被揪出来为由,在其中推波助澜。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袖手旁观,任由纳芙出了定州,到了诺其阿部,促使诺部反叛。想必此时定州,也正在风起云涌吧!”

    姜奎再一次地惊呆了,说倾城反叛还情有可原,但清风,清风司长怎么可能害大帅呢?他定定地瞧着田丰,“老田,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确认那个李文是真的么?”

    田丰看着姜奎,姜奎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但他,却在看了大帅的信后,没用多长时间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一切,清风司长,好狠!

    “大帅给我们的命令是,突出重围之后,立即前往陆城,汇合吕大兵部,突袭泉城,然后率部返回卫州。”

    “沈顺两州呢?”姜奎咽了一口唾沫。

    “全部放弃!”田丰吐出一口浊气,这两州,可是他田丰一力打下来的啊!就这样吐出去,当真是心有不甘。

    “我们走了,大帅呢?大帅怎么办?”姜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