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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苍诅咒的天才第20部分阅读

    哥们,才终于寻找到这张稍有些相象的真身份证,龙镔也不满意。

    但“小姐”大妈的理由十分充分:你那么靓仔,怎么可能找到完全相象的?这张证件还是自己花了三百块血本为你在一个小偷手里买的,你看看,江西景德镇古塘乡高岩村九组的,年龄今年24岁,身份照片是七年前的,八年了小男孩都长成青壮劳动力了,相貌肯定有变化啊,是不是,说不定长点胡子,脸拉长点,鼻子高一点,眉毛粗一点,下巴方一点,这不就活脱脱的一个你吗?

    你看,名字也好听,敖成,和你多配!

    既然自己现在是一个江西人的身份,是一个景德镇的子民,如果在逃亡路上万一有人询问江西和景德镇的风俗地理人情,如果自己仅凭书上看到的那点素材,如果自己甚至对景德镇的方言完全听不懂一无所知,那样的话,任何人都会起疑心的。

    现在看来,逃亡路线第一就必须是前往江西景德镇,相信凭着自己高大壮实的体格,应该谋生不是多大问题。

    逃亡嘛,它的准确概念就是为了某种生存的必要,而力图逃避法律的追捕。逃亡,不仅要掩饰自己的身份,还必须尽可能利用合法谋生手段来延续自身的生存。

    龙镔翻阅着新买的《鬼谷全书》,躺在床上想到。

    他换了旅社,这是一间私人的小旅馆,一天房租12元,是四个床位的大房,龙镔就睡在靠后窗的右边那张床上。

    静儿应该已经在设法打听情况了,怎么着,自己都得向她打个电话了解一下,到底实情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严重,如果真的自己必须这样逃亡下去,那自己也好真正定下这颗决心。

    卤莽、冒失、意气行事的苦果自己已经深深品尝,想来,估计学校也会开除我了,就这么无法挽回的结束了学业,彻底辜负了先祖、父母、齐爷爷、家乡老师和那些父老乡亲的厚望,现在亡命天涯,如同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必要去思考那理想目标!……

    抬腕看看电子表,九点四十了,去给静儿打个电话,彻底搞清事情现状。

    静儿真的被小不点许素素的玩笑话吓了一跳。

    下午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洗了洗疲惫的风尘,躺到床上眯了一会,就被蹑手蹑脚走到跟前的小不点许素素冷不丁的大喝道:苏静儿,举起手来,你已经被捕了!

    静儿尚正在沉思冥想,猛地睁开眼,就看到许素素把脸凑在眼前,神秘兮兮的问道:老实说,你这两个晚上到哪里去了?从实招来!

    没等她答话,又嘴不停的说道:静儿,你知不知道秋雅的男朋友就那个水利工程的龙镔,他杀人了!是个通缉犯!现在全市都在抓他!

    静儿心头巨震,下手真狠啊!居然开始通缉了!幸亏自己反应快。她仍假装惊异问道:是吗?怎么回事?说说。

    许素素叽叽喳喳说了起来,说着说着,突然表情怪怪的道:静儿,呵呵,好象你也就是那天晚上接了个电话出去后就没回来的哦!是不是?对了,你和龙镔不也认识吗?嘻嘻,你不会是这两天就和他在一起吧?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静儿真的被她的这句玩笑话吓了一跳,心一下子几乎蹦出喉咙,但她马上予以严正指责:素素!你千万不要乱说话啊!这是大事,你乱说,要惹麻烦的!我这两天去了一个老乡同学那里玩去了!你可别乱说,人家可是我老乡秋雅的男朋友!

    小不点许素素吐了一下舌头。

    在秋雅常来的食堂里吃着味如嚼蜡的晚餐,静儿时不时用眼试图搜索秋雅的身影,秋雅没来,倒是看见了杜慈。

    静儿陪着杜慈一起来到秋雅的寝室,秋雅正把头蒙在毛巾被里,可以看见那玲珑的曲线有隐约抽泣的起伏。

    静儿清楚这件事情对秋雅的打击,但她迫切的需要从秋雅嘴里知道现在局势的动态和情况,以便提供给正在九江的龙镔知晓。她和秋雅算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兼老乡,一切安慰和劝解显得很是自然。

    秋雅谁也不理,而且静儿越是劝,抽泣得就越厉害。

    杜慈轻轻的拉了一下静儿,低声在静儿耳边道:算了,她整天都这个样子。说完,用手指示意到外面去聊。

    从杜慈嘴里知道的情况是最重要的,根据目前来看,龙镔的确除了远遁他乡,隐姓埋名,别无他法,学业也彻底完了,龙镔和自己都决不能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逃亡下去,以及在逃亡的路上怎么生存下去。

    小不点许素素的国际玩笑正是自己的死岤,如果敏感的人加以联系猜想的话,那……`。

    难道爷爷那交代自己“什么都不要管”就包含这种意思?那另外几句话又怎么理解呢?

    叮叮~~~~!

    一阵手机响声打断正在操场独坐的静儿的沉思。

    一看来电显示,呵!九江的区号,是龙镔打来的!

    终于只能这样决断了!

    决断是痛苦的,可为了决断而进行的思考其实更令自己难受;决断是选择,决断意味着自己从此就不得不将过去放弃;决断意味着从此自己只能使用别人的名,冒充别人的姓,而将自我真实的代号忘却;这样的决断是种无奈的耻辱,是灵魂愧疚的负累。

    既然已经决断了,那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强行遗忘过往,必须真真实实把自己当成那个江西景德镇古塘乡高岩村九组24岁的敖成,一个在江西24岁的农民他一般会是什么形态打扮呢?

    也许静儿那“什么都不要想”的里面包含了这个内容,不过肯定自己思考得还不确切。

    感情的延续如今已经没了多少意义,天知道孤独一身的自己还将历经多少风波磨难,既然做了决断,就必须彻底绝了秋雅的真情和念想,不能拖累和连累这位好女孩。可以想象她现在独自承受着的悲苦,一抔孤心只能赠以内疚的祝福。

    一个逃亡的人,逃亡的生存着,被抓捕住后的后果显而易见,一个逃亡的人是没有未来的人,是先必须找到落脚之地的人,是先必须为了活着的人。

    不能再和他们联系,不能再给他们带来麻烦,我自信,没有线索,他们警察就无法抓捕到我,我会是一条沉底的鱼,将远远的觅食于渔夫的渔网之外。

    根据概率论分析,全国这么大,这么多人口,警察实在不可能知道我顶用了江西小伙子的身份,匿身在江西。更何况,景德镇也只是我的第一个逃亡地点。

    仅仅只是伤害罪,他们完全没有理由全国通缉,就是对我网上追逃,也除非是在进行全国统一的治安运动中,化身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我才会有被逮到的威胁,更何况,全国还有多少杀人犯都一直逍遥法外,多少重大刑事案件没有得到结案处理,而我,一个曾经被他主谋伤害过、现在不过是怀恨报复恶棍的学生,值得他们花费庞大的精力来对付我吗?

    班车是清早七点半的,开往景德镇,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口音,陌生的人群。

    下午时分,龙镔提着包,站在长途汽车站门口。

    第一个念头,必须尽快熟悉这陌生的一切,否则无法在特殊情况下圆通自己的谎言。

    言语的内容表达彻底成了为了自我需要而进行的掩饰,言为心声在虚假的个体身上而今只是狗屁。说谎,满嘴的谎言,居然悲哀得竟成了自己生存的一件武器!

    龙镔苦笑一下,微摇自己的头。

    在城市里谋生的农民打工群体,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堆砌砖瓦的城市建筑体力劳动者,这,龙镔在山城见过也听村民说过,特别是在武汉就看见得更多。龙镔把包放在小旅社,匆匆吃了三块钱的盒饭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寻找建筑工地,他虽不会泥瓦活手艺,但是他熟知建筑理论,可以出卖自己的体力,来换取温饱。

    没有哪个建筑体力劳动者是打扮清爽,干净整洁的,为了见工,龙镔特地把自己的头发揉乱,也没洗脸,他必须象一个体力劳动者。

    这是一栋正在修建主体工程的大楼,墙体框架还在搭建,水泥搅拌机轰轰作响,工地里人头耸动,不时的有装卸车翻卸着沙子卵石。

    得先找到工头,请求他容许自己做工。

    应该这个脖子上挂着口哨,头上戴着浅黄铯头盔,身上没有污迹,正在不停巡走,年龄大约四十上下的男人是个包工头吧!

    龙镔沉着气走上前,一脸老实诚恳的用普通话道:这位大叔,你们这里还需要干活的吗?

    这个人的确是个小包工头,闻言用警惕和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小伙,怎么咋看都不象个干这种活的呢?还是个外地人!在这里干活的可一般都是景德镇的啊,很多还就是自己同乡同村的,就算自己不认识,也至少得有人介绍进来啊!谁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是干什么的!现在自己不缺人,别理他得了。

    包工头权威而果断的一挥手,道:没有,不需要,不需要!你去别家问问!

    说罢,转身向刚开进来的一辆满载卵石的装卸车走去,根本不给龙镔准备已久的语言打动计划。

    看样子,这家是没有希望了,转下一家吧。但愿东方不亮西方亮。

    前面这一栋楼房,主体框架已经完工,龙镔放眼探去,却见不到多少做工的人,好容易一个瘦小的小伙子表情漠然的从外头走进来,龙镔忙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包工头在哪?

    瘦小小伙子冷冷打量他一眼,恨然道:包工头死了,被野狗吃了!你有什么事找这个养的?

    龙镔有些奇怪他的话语,便道:哦,我想找包工头问问看这里需不需要人干活。

    瘦小小伙子愣了一下,马上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赶快去其他地方吧,这里的老板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干了三个月,工钱只发了两百,他娘的,现在大包工头拐了钱跑了,小包工头不敢露面!

    说着,突把眼凝在龙镔的脸上,道:你是外乡人吧?怎么到这样的小地方来做事?

    龙镔正要试验一下自己的谎言,就道:我老家就是景德镇古塘乡的,不过我自小在湖南生活了很多年,现在回来了,就出来找点工做,也好赚点钱养活一下自己。所以,我说的并不是老家话,你看,你这不一听,就听出来了!

    瘦小小伙子想了想,觉得好象原来是这么回事,看看这小伙子人挺有礼貌,又高又壮实,干活肯定不错,便好心的道:这样子啊,我就是风岗镇的,和你们古塘有七八十里远,我还去过你们那里,你们那里还不错。你要是真的想找工做,呆会我带你去个地方试试,我有不少朋友在那里干,怎么样?

    瘦小小伙子姓宋,全名宋文化,一个善良的好心人。他带着龙镔来到城西北的一处工地,找到几个朋友,说了说情况。

    龙镔那张敖成的真身份证递给包工头吕叔过目,吕叔五十来岁,满脸刀刻的皱纹。

    吕叔上下仔细打量着龙镔,问道:敖成?姓敖的可比较少,百家姓里可难找到这姓。小伙子,读了多少书啊?

    龙镔自己也觉得这个敖姓是有些过于冷僻,当时从小姐大妈那里一拿到就感到这个名字有些招摇,与自己力图完全伪装成一个什么都很普通的计划有不妥,但是实在对那张假身份证的使用没信心。

    看看这个敖成的身份照片,七年前照的,已经被汗渍水印有些模糊,粗粗看去,还是有几分相似,虽然后来被小姐大妈强行多要了50元,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身份。

    龙镔见吕叔问他,忙以自己很熟悉的那种卑恭又敬重农村语气答道:哦,吕叔,我读到了初三,没毕业就停学了。

    在吕叔的眼里,这个壮实农村小伙,脸黑黑的,相貌堂堂,应该是把劳力的好手,在家里,肯定是丁壮劳动力,挑梁柱,懂礼貌,外表老实,虽然口音是外地人,不过他那解释象这么回事,先试用两天看看,在外讨吃也为难,能帮就帮一下,反正工地也需要人。

    吕叔把那张敖成的身份证递回给龙镔,道:这样吧,敖老弟,你先试用两天,你没有泥瓦手艺,只能干干粗活,这样,你的工钱就给你十块钱,给你在工棚里安排个地方住,饭菜不包,每天三块随你吃,从你工钱里扣,你干两天看看,如果合适的话,我再和你谈,怎么样?

    龙镔的活很简单,就是帮着装卸车卸货,并按要求码放好水泥包、红砖和预制板,没车来的时候,就帮忙筛沙子。

    这全是重体力活,龙镔从来没这么干过。扛水泥包和码砖都没什么事,就是抬放预制板有点吃不消,那上千斤的重量分摊压在几个人身上,就感到右脚一种恐怖的刺痛。

    以前再辛苦,也不过是挑挑担,跑跑路,况且进了大学后,最多就是搬搬货,送送快餐,绝没这么吃力,肩膀倒没什么,虽有些红肿,严重的是去年右腿折断过,明显有些使不上力,脚里还有钢板,真的有点难受。

    要是自己的脚没事就好了,医生也嘱咐过,最好不要过于让伤脚受力。

    可是自身生存的压力还能顾得上一点肢体的痛苦吗?

    贴身紧藏的那几百块钱必须用来防备紧急情况,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有吃有住还能积攒点碎银子的好地方,又可以让自己安全隐身融入这个群体,消失于通缉罗网之外,还可以了解熟悉景德镇的风情人物地理,自己哪怕再怎么苦,再怎么累,也必须好好珍惜。

    生理上的苦和累跟内心的承受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自己没有任何条件和必要去到抛头露面的场合赚钱,现在钱是次要的,关键是可以有个这样沉到河底的场所,静静的避过抓捕的锋芒,安全的讨食而且自己还可以想办法学到这门泥瓦匠手艺,看起来这门手艺很容易操作,比较简单,没多少技术含量,并且大学课本上有过介绍,相信自己只要稍加学习就可以掌握。宋文化会教自己的,只是自己最好得表示表示。

    宋文化明天就要到这里来和自己一起干活了,他的那些血汗工钱看起来在短期内是要不回了,房子老板说工钱已经按合同规定支付了,可大包工头黑心的把钱拐走了,连累到小包工头也只好躲起来,据说是大包工头赌博玩牌九输大了,只好跑路。

    吕叔对龙镔的表现比较满意,同意把他留下来,看在龙镔干活挺能吃苦的份上,给了他每天22块钱的工资,这工资水平可比一般的新手可要高两块钱。

    端着饭盆,盛上满满一盆饭,今天的晚餐菜是尖椒炒肉和冬瓜汤,这可是好菜。

    宋文化和龙镔一起坐在几块摞着的砖上,边吃边聊。

    现在的龙镔在大伙的眼里不是什么外省人,是古塘的敖成,谁也不可能知道这是一个被通缉的刑事逃犯,一个名牌大学的尚未毕业的大学生。和他们是一类人,龙镔已经成功的在他们眼前塑造出了:干活卖力、老实本分、吃苦耐劳、不斤斤计较的大众化打工者形象。

    龙镔很用心的学习着景德镇方言,他迫使自己挖掘语言潜力,努力的把握着这方言的抑扬顿挫,独特的字句发音。

    宋文化把筷子在饭盆上敲敲,嘴里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吐词不清的对龙镔道:敖成,听吕叔说,可能要准备晚上加班了,老板对施工进度不怎么满意,要我们加快。

    龙镔努力模仿着腔调,不伦不类的景德镇口音道:是吗,那你不晚上不能打牌了?也就不会输钱了,好事啊!反正你又没赢过。加班有加班工资还不好!

    宋文化把头对着龙镔一扭,低声道:臭小子,你知道个屁!晚上加班不安全!容易出事!你不知道,前两个月我以前那个工地就有一个人在晚上加班时摔断了腿!老板才给了多少?一千六就打发了!谁叫你自己不小心?自认倒霉吧!

    龙镔奇道:那岂不连医药费都要伤者自己出?怎么没一点劳动安全保障吗?

    宋文化把嘴里尚未完全吞掉的食物向地上一喷,仿佛是发现了口里有沙子一样,又吐了几下,接着才道:告诉你,象我们这种小建筑队,大包头早就跟工头说好了,伤残自负!你想想,大包头不对工头事先讲好,万一有人出了麻烦,那不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