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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诱心第7部分阅读

……因为我想筹钱买书……”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觉得自己好蠢。

    “什么,买书?”傅尔宣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整个人都愣住。

    “是啊。”她抬起头来拼命解释。“今天早上,我在书店的玻璃橱窗里面看见了一本专门教人如何画月份牌的书,书里面的内容很精彩,可是老板开口要九元,我没钱买,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只得跟他约好下午四点去拿书,但我实在没有钱,所以才想到这个主意。”呼呼,说得好累。

    “你不会开口跟我要钱?”他也听得很累,同时也很心疼,是他逼她做出这种荒谬的举动,他才是始作俑者。

    “你说不给我钱了,还把我的钱全部没收……”她噘高嘴,眼泪在眼眶打转,看得他更心疼。

    “是我的错。”他将她拥入怀里,轻抚她的背柔声安慰她。“我不该为了一点小事就发火,对不起。”

    “没关系,只要你恢复给我零用钱就好了,我想买那本书。”她相当懂得趁火打劫,趁着他心怀愧疚的时候狠狠敲他一笔。

    傅尔宣的身体当场变得僵直,而后重重地叹气。

    当天下午,傅尔宣就派人去把书店里所有关于绘画技法的书籍都买回来,其中当然也包含了那本教人怎么画月份牌的精装书。

    真是太奇怪了。

    傅老爷子用锐利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正窝在沙发上百~万\小!说的葛依依,怎么看怎么奇怪。

    按理说她做了这么多荒唐事,尔宣会生气。可是尔宣非但没有生气,两个人的感情反而越来越好,莫非她有什么操纵男人的秘诀不成?

    傅老爷子百思不解,搞不懂葛依依有哪一点吸引傅尔宣,乾脆大声明讲。

    “我真想不透尔宣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人长得马马虎虎,脾气又倔,动不动就往外跑,又专门喜欢做一些蠢事,十足就是个惹祸精。”

    葛依依的缺点,全教傅老爷子给讲光了。只见葛依依用力合上那本教人如何画月份牌的精装书,猛然站起来,目光坚定的朝傅老爷子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眼神凶巴巴,该不会是想杀他吧?

    葛依依不答话,坚毅的小脸蛋朝着傅老爷子越压越低,害得他的背也不得不往后弯,对他的骨骼是—大考验。

    “你当我的模特儿好吗?”她出人意表地提出要求。“我想以你为主角,画一系列男士用品月份牌。”

    她想过了,与其只是一直百~万\小!说,不如实际运用书中所教的技法,好好画他几张月份牌,才晓得书上说的管不管用。

    “你、你要画我?”傅老爷子颇感惊讶,很少有人会找老头子当月份牌主角,她倒是特例。

    “没错。”葛依依点头。“我连续观察你好几天,发现你的五官立体,轮廓深刻,是作画的好材料。”

    “这个嘛,咳咳!”被她这么一赞美,傅老爷子反倒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可是据我所知,市面上很少有以老人为主题的月份牌……”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要尝试。”葛依依说。“谁说月份牌的主角一定得是年轻的美女?有些人老了以后还是很漂亮啊,我要为这些老人争一口气。”

    葛依依一向就很有正义感,只是这回抗议的场子,从拒用日货搬到了月份脾,但基本的价值观还是没变——绝对捍卫公平正义。

    “你说得没错,像我虽老了,但依然英俊挺拔,许多人都羡慕我的外表,问我如何保持得这么好。”说起这事儿,傅老爷子亦有同样感慨,谁说人老了就不中用  ?他可中用得很,每天生龙活虎。

    “是啊是啊,你真的保持得很好,看起来就跟尔宣一样年轻。”为了拐骗傅老爷子当模特儿,葛依依拼了,什么违心之论都能说出口。

    “这当然。”不是他自夸,他可是个时髦的老人,举凡年轻人用的手帕,乃至于喷的古龙水,他样样不缺。

    “这么说,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儿了?”葛依依高兴极了,她终于找到一个自愿的模特儿。

    “我可没答应……”

    “拜托。”

    在葛依依晶灿大眼的请托下,傅老爷子竟不知不觉地点头。

    “好吧!”反正也无聊——

    “谢谢你!”反之,葛依依却是热情的抱住他,一直跟他道谢。

    傅老爷子直觉地想把她推开,眼眶却在她热情的拥抱下,浮现出热气。

    他已经有多久未曾如此拥抱一个晚辈了?他都不记得了。过去那段幸福时光,已经距离他好远好远,远到他以为自己从来不曾拥有,直到此刻。

    傅老爷子没想到,他睽违已久的感动与感慨,竟是被葛依依激发出来的,瞬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感到一股温暖。

    “我现在马上去准备画具,你请等一下,不要乱跑哦!”葛依依决定打铁趁热,先展现出气势来,免得傅老爷子改变心意。

    看着她活泼充满朝气的背影,傅老爷子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暖意,慢慢能够体会傅尔宣为什么喜欢她。

    她或许鬼灵精怪,或许忒会闯祸,但她活泼乐观,开朗有如阳光,无论是多阴暗的心灵,都会被她照亮。

    “准备好了!”葛依依扛着画架以及一堆绘画工具走进客厅,傅老爷子这才发现,原来画一张图这么不容易,全部都是行头。

    葛依依将画架摆好,再把纸张夹到画板上,拿起铅笔准备画草稿。

    “爸爸,请你坐在角落那张单人沙发上,我要开始画你了。”

    她很自然地交代傅老爷子,傅老爷子听见她的称呼愣了一下,不怎么肯定自己的确听见那两个宇。

    “你叫我爸爸?”不是臭老头,也不是喂,而是爸爸。

    “啊,我这么叫了吗?”葛依依显然也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称呼,跟他一样惊讶。

    “对,你叫我爸爸。”

    “是吗?”她耸肩。“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好奇怪的,你本来就是我的爸爸。”只是他自己不承认而已。

    没错,刚开始的时候他不接受,认为她没有资格,现在却觉得有她这个儿媳妇也不错。

    一个温暖的拥抱,足以改变一切。

    葛依依藉由这个温暖的拥抱,表达她的感谢之意,也融化了傅老爷子原本顽固的心,使他不再那么僵硬。

    “我要开始画喽!”葛依依一个令下,傅老爷子连忙正襟危坐,动也不动。

    葛依依笑笑地跑到他身边,帮他调整坐姿,并请他放松下来。专业的表现,让傅老爷子不禁竖起大拇指,但同时也担心她到底会不会画。

    “你真的行吗?”可不要只是摆着好看。

    “放心。”她跟他挂保证。“不要瞧不起我,我可是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呃,其实是最后一名……

    “那我就放心了。”傅老子爷不知道内幕,一听见她是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毕业的学生,便喜孜孜的随便她画。

    而葛依依也扬弃了那些奇怪的画法,改走平实路线,三十分钟过去,就听见她大声说:“画好了。”

    傅老爷子连忙跑过去,看她把他画成什么德行。

    “画得真不错。”傅老爷子显然很满意葛依依帮他作的画,一直点头称许。

    “真的吗?”她好高兴,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见人夸她了。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贝勒爷,不会骗人。”傅老爷子的诚信不容质疑,只见葛依依连忙低头假装惶恐地回道。

    “是,贝勒爷!”

    然后两人同时仰头大笑,再低头一起看画。

    “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傅尔宣担心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会打架,早早就从公司回来坐镇监督,没想到竟然看见这画面。

    “不告诉你,这是我和爸爸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你不能知道。”她眼神柔和地看着傅老爷子,传递温暖的讯息。傅老爷子也回看她,所有的成见和误解,转眼间烟消云散。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情,还是这又是秘密?”傅尔宣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很高兴事情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代表和解有望。

    葛依依“嘿嘿嘿”地装神秘,傅尔宣立刻知道,他再怎么问都不会有答案,乾脆上楼。

    那天晚上,当他们独处时,傅尔宣忍不住跟葛依依讨教了如何收服他老爸的方法,只见葛依依咧嘴一笑。

    “也没什么,我只是用我拙劣的绘画技巧,让他心服口服而已。”够厉害了吧!

    “你找我老爸当模特儿?”和葛依依混久了,傅尔宣的修养好像稍微有退步,得小心了。

    “没、错!”她拽个二五八万。

    “我老爸一定是鼓足了今生最大的勇气,才敢让你作画。”想起当日那青一块紫一块,他就心有余悸,发誓绝不再当她的模特儿。

    “你讨打!”葛依依举起小手捶傅尔宣,被他笑吟吟地拉倒在床上,热烈的吻她。

    第十章

    “这边这边,搬到这边。”

    “小心点儿搬,别碰坏这口老祖宗留下来的箱子,弄坏了你赔不起。”

    一箱又一箱的行李从楼上被搬到楼下,昭福站在最前端指挥若定,一脸总管的派头。

    “你真的要走?”葛依依和傅老爷子在客厅的角落,依依不舍的告别,两人眼眶都红起来。

    “已经在上海待了两个月,该玩的玩了,该看的也看了,该是回天津的时候。”傅老爷子和葛依依一样感到不舍,但却必须做出决定,总不能待在上海一辈子。

    “可是上海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没去过,况且我也还没有买东西送你,你不能就这么回去。”葛依依想尽办法,就是要傅老爷子留下来,别这么快回天津。

    “别傻了,你已经给我够多了,你给了我十二幅画。”在这两个月之中,她为他画了十二幅不同角度、不同穿着打扮的月份牌,每一张图的右下角,并画了他日常使用的必需品,例如古龙水等等,并很体贴地写上一到十二月的日历,是一套相当完整的月份牌。

    “那不算啦!现在又不能使用,要等到明年。”她上头写的日期是明年,今年已经过了一半。

    “今年或是明年都无所谓,对我来说一样珍贵。”他从来没有想过能够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月份牌,就跟作梦一样。

    “我还是希望你别急着走,等尔宣回来再说。”他到杭州出差,还要两天才能回来,可他却连两天都等不及。

    “已经够了,依依。”傅老爷子摇头。“本来我就是藉口反对你们的婚事,来上海看尔宣,如今既然已经见着,也不差这两天,我已经心满意足。”

    “爸爸……”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父子两人的心结,还真难化解。

    “来,收下这枚戒指。”傅老爷子将一枚翡翠戒指交给葛依依。“这是傅家的长媳才能戴的戒指,现在把它传给你了,你可不要再糊里糊涂,把它拿去卖掉。”换那不值几文的书。

    “爸爸,你就会取笑我!”葛依依眼红了小脸,就怕别人提起这件事。

    傅老爷子笑呵呵,很中意这名媳妇。

    “爸爸,我希望有一件事情你不要误会,尔宣他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你,而是不认同你对待妈妈的方式,才会对你不谅解,其实他是很爱你的。”葛依依是个直爽的人,她不希望父子之间一直存在芥蒂,她想帮他们消除这个芥蒂。

    傅老爷子闻言愣住,悲伤痛苦的表情,似乎也在忏悔曾经历过的荒唐,打散了幸福和谐的一家人。

    想起过世的元配,傅老爷子的眼泪竟像珍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最后终至呜咽。

    年轻荒唐的时候不懂得亲情的可贵,等到失去了,才知道那是一种如何刻骨铭心的痛楚,每每在午夜里徘徊。

    “爸爸!”葛依依看见傅老爷子哭,也抱着他跟他一起哭。

    傅老爷子拍拍她的肩膀,既是感动,也是感谢。她真是他们父子两人的天使,他们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完。

    “我虽然失去了一个儿子,却得到了一个女儿。”值得值得。

    “不,你并没有失去你的儿子。”她摇头否定他的说法。“只是多得到了一个女儿。”

    “依依……”傅老爷子好感动。

    “我会说服尔宣去天津看你,如果他不去,我就到街头去卖东西,丢他的脸,丢到他肯答应为止。”看谁比较厉害,哼!

    “如果他还是不肯呢?”傅老爷子可没她的把握,他儿子可是很难缠的。

    “如果他还是不肯……”她想想。“那我就立刻搬回娘家,让他找不到人。”他最怕她离家出走,用这招恐吓他,准成。

    “就怕你会先被你爸爸赶出来。”傅老爷子掀她的底,葛依依不甘心的跳脚。

    “爸爸!”

    “哈哈哈!”傅老爷子放声大笑,回到天津以后,他一定会怀念她,她实在太可爱了。

    “你真是我见过最帅、最英俊的臭老头。”同样地,她也会想他,以及和他相处的日子。

    “你还是这么没规炬。”傅老爷子摇头。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间放声大笑。

    “依依,有你的包裹,”

    傅老爷子回到天津的第三个星期,葛依依便接到一个来自天津的包裹,她好奇地将它打开。

    “是爸爸寄来的!”她对着一脸好奇的姆妈扬扬手中的卡片,不得不感叹傅老爷子还真跟得上时代,卡片上还洒了香水。

    “老爷子寄的?我看看。”姆妈连忙坐到葛依依的旁边,看她打开那用油纸包好的圆筒,纳闷里头究竟放了什么东西。

    葛依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圆筒,里头装的竟然是——

    “我画的月份牌!”葛依依非常意外居然会见到自己为傅老爷子画的月份牌,他将它付梓,拿去印刷了。

    “快看看老爷的卡片里面都写了些什么?”姆妈比她还兴奋,这套月份牌做得可真精美。

    “好。”她翻开卡片,傅老爷子的笔迹赫然出现在眼前。

    依依:

    这是你画的月份牌,我将它拿去印制了一百套分送亲友,结果大受欢迎,在此也寄一套给你,请查收。

    从他轻快的语气,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心情很好,看来他的个人月份牌,真的获得不少赞美。

    “还是原稿比较漂亮,但是也不错了。”葛依依将月份牌高高举起,越看越满意。

    “就是啊!”姆妈羡慕不已地盯着月份牌。“少爷若是看见这些月份牌,包准也会满意,说不定还会答应让你回公司上班呢!”她也好想要一套个人专属的月份牌,“肯定出风头……

    “尔宣他才不会让我回公司上班,他根本只想把我关在家里——”葛依依话说到一半突然停止,瞪大眼睛看着姆妈。

    “我、我说错了什么话吗?”姆妈拍拍胸脯,被她凶恶的眼神吓着,葛依依摇摇头。

    “不,您没有说错话,您说得太好了。”感谢姆妈指引她一条明路,就这么办!

    “我说了什么太好?”姆妈一头雾水。

    “以后再解释。”葛依依将月份牌卷起来重新放进圆筒,兴奋地起身。“我现在要去尔宣的公司,麻烦您帮我叫车。”

    “呃,好……好的,我马上打电话。”姆妈打电话请汽车出租公司派车,葛依依则是冲上楼换衣服,换完了以后“啪啪啪”地跑下楼,

    出租车在十分钟以后到达洋楼,葛依依立刻带着月份牌上车,开心地跟姆妈挥手。

    “再见!”

    “再、再见。”

    姆妈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始终搞不懂葛依依的思绪,她到底想干么?

    雷迪斯广告公司——

    “各位,我来了!”葛依依像一阵旋风似地扫进雷迪斯广告公司,所到之处,只见人人张大着嘴巴,不晓得她为何突然大驾光临。

    “总经理在吗?”她的声音异常有朝气,听得大伙儿心里毛毛的,好怕她又突发奇想,搞什么“提振士气竞赛”,天晓得他们已经够忙了。

    “在公事房里面。”每个人都不吝为葛依依指路,只求她不要打扰到他们工作就行。

    “谢谢。”其实她哪可能会打扰到他们工作?她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好不好,是她亲爱的未婚夫。

    葛依依带着大圆筒定进傅尔宣的公事房,好巧,绘画部主任也在,刚好可以一网打尽。

    “尔宣!”她甜甜蜜蜜地呼喊傅尔宣的名字,他却是一听见她的声音就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