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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山河第94部分阅读

    翻卷往上,猛地撞在了殿顶之处。

    那一对圆锥,则始终都被磁元之力吸摄,定在了原地。

    “所谓金丹,也不过如此!不过你这对灵器倒真是不错,我收下了!萍水之缘,可以因龙须菩提反目,那么在下抢夺此宝,阁下当也无怨言——”

    袍袖一拂,就将这对灵器强行的收入到了袖内。而‘云儿’的话音未落,就忽然‘唔’了一声,灵念感应到又有成百上千枚的冰针,连同三张冰蓝符箓,从殿门之外袭来。

    并非是殿内任意一人,符箓的来处,当是在千丈之外!

    这一颗,庄无道心内是冷如寒霜,已认出这出手之人,正是那萧丹!他这位‘兄长’,今日看来也欲插上一脚。而且是一出手,就全力以赴,杀机炽烈。

    云儿却并不在意,在她眼里,似这萧丹之辈,就如芥子微尘,多一人少一人都是无妨。

    今日之局,哪怕再增十人八人,也一样无碍。

    “多谢这位,助我一臂之力!”

    当那冰蓝符箓爆发,冰冷寂绝的寒流疯狂潮涌而出,‘云儿’却是左手持住那‘龙须菩提枝’,以枝带剑,半空中只划出了半个圆圈。就使那百枚冰针,虚空一窒,而后就连同浩瀚的寒流一起,被‘云儿’的菩提枝牵引着,与庄无道体外那阴蓝之火汇合一处,往前猛地冲涌而出。

    移花接木!乾坤挪移!

    空中隐然又是一只禽鸟之形成型,似火凰,又似冰雀,气机凶厉。

    而在‘它’的前方,此时方孝儒的那条断臂,赫然已复原如初。无极符体,御使狼牙大刀,正挥起五丈刀罡怒斩。

    可当望见眼前涌来的寒潮,方孝儒顿时是憋屈之至的一声怒吼,甚至忍不住口出秽言。

    “萧丹,我草你姥姥!”

    刀光连斩,把那百枚冰针,尽数斩开挥退,可那续涌而至的寒流与阴火。

    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内,而后方孝儒就被这浩大的寒气,硬生生的冻结在内。身体的之外,结出了厚厚的冰霜,冰层之外还有阴蓝之火。

    而云儿御使的雷杏剑簪,亦再次飞凌而去。

    伪玄术,千里磁杀!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斩,然而却使方孝孺那冻在冰层之内的脸,也蘧然变色。这一剑被那磁元之力,加速到了极致,而斩去的方向,则恰是方孝孺的胸腹右下。

    就如横练霸体,都有着‘罩门’存在。不灭道体,亦有着自己的弱点与破绽。

    只需此处被斩中,哪怕他的生命力再强,修为再高,也要立时肉身毁弃,命丧黄泉。

    而此时他的身躯,被困在寒潮冰层之内,根本就挣扎不脱!

    不过那黑袍老者,此时身影也已重新飞坠而下,一掌从空印落。可能是因之前灵器被夺,自己则被一练气境修士生生挑飞,感觉奇耻大辱,老者的一张脸,已然是铁青一片。

    “在我面前,你也想要行凶杀人?你这竖子,怕是无此能耐!”

    ‘云儿’见状不惊不怒,反而是哂然一笑,满含着不屑冷讽之意。

    “你也配为金丹?看不出在下的目的,至始至终都是阁下?”

    手中的‘伏魔定山圭’在身右猛地一挥一带,就使那坠空而落的掌劲,偏折了开来。

    一个刹那就已完成了引劲借劲,真元暗震,隔山打牛,劲传于雷杏剑簪之上。使后者半途中就一个转折,斜斜一剑,拔空而起。

    诛神式!

    虽无‘大碎云’,然而此时庄无道的力量,却也已暴增到了接近一千象之力。

    威势之盛,甚至还超出了真正的诛神之式!而黑袍老者的瞳孔,也陡然收缩,全是惊恐心悸之意。

    “诸位,请助我一臂之力!”

    隐有预知,如若被这一剑击中,他今日一定会死!

    那司马云天不说话,阴冷着脸,近身一剑斩出。这一刻赫然也是倾尽了全力,墨色的剑气吐出,只有三尺,却更是凝实。直削庄无道的头颅,剑势快极,带起了一串残影。

    “他二人么?怕是难帮得上忙!”

    云儿正眼都未瞧一眼,左右的菩提子,信手挥出。妙至毫巅的一拨,敲打在司马云天的剑身之上,就使那剑光蓦然间偏折,转而击下了另一侧的青袍秀士。

    伪玄术,移星换斗!

    第三四四章 颖才新榜

    那青袍修士的眼瞳中,明显郁闷憋屈之至。却不得不将刺向庄无道的剑势撤回,转而抵挡着司马云天偏过来的黑色剑光,与之碰撞交缠在了一处。之前二人,俱是全力施为,不曾留手。此刻双剑交锋时,立时间火花乱溅,剑气劲罡四溢。

    而远处的黑袍老者,则已是满目的绝望惊悸。四周无援,那雷杏剑簪只一个闪烁,就已到了他的眼前。黑袍老者身影拔升,以接近金丹境的遁速,不断的飞退闪避,遁法飘忽有如鬼魅,却依然不能摆脱雷杏剑簪的追袭。

    眼见就要被雷杏剑簪追上,破脑而入,却忽然一道黄铯的玉钵,又凌空而至,拦在了他的身前。

    云儿不禁挑了挑眉,早在这玉钵飞来之前,他就眼先一步就感应到了身后的法智出手。不过也不算是太出乎意料,剑诀一引,那雷杏剑簪就凌空变化,由‘刺剑式’,顺理成章的变化为‘抹剑式’。却依然是剑速迅捷之至,从玉钵的下风穿过,而后再一个‘挑剑式’,就将那黑袍老者的一双腿,干净利落的齐膝斩断!

    那老者一声惨呼,身影依然在暴退着。直到远离开两百丈外才止住。悬浮于半空,双足滴血,几乎将身下地面彻底的染红。面色凄厉狼狈,眼神凶厉愤恨之外,又夹含着深深的忌惮。

    此时殿内诸人,都是一阵哑然,包括已从冰层之内,挣脱出来的方孝儒在内,都是微微变色。

    交手至今,加上殿外的萧丹,五人合力围攻,并未有多少留手。然而庄无道至今依然屹立在青石之上,未曾动摇哪怕半步。反而是他们五人,有两人受伤。方孝儒断去了一条手臂,虽及时接上,然而也损耗了不少元气。而便连黑袍老者这样的金丹,也是齐膝之下,俱被一剑斩断。好在金丹修者的元气充足,除了身形遁法略有不便之外,并不影响战斗。日后亦可断肢接续,重新接上。

    然而重要的却是眼前,哪怕他们几人联手,也似是拿庄无道完全无可奈何。

    “我早说过,此子借劲化劲的手法古怪,需要小心防范,聚力为一!定要多用术法灵器,留三分气力真元!”

    那青袍修士一声冷哼,对眼前的战况,明显是颇为不满。

    “却偏有人不记得!”

    黑袍老者的双目微睁,眸里闪过一丝厉色。真若是如青袍修士说的这么简单,此人施展的赤阴凰神经,也不会被庄无道屡次卸力借力。

    可最后到底是顾忌庄无道,黑袍老者又强行按耐了下了怒火,默然无语。

    ‘云儿’也用视角余光,扫了此人一眼,唇角微扯了扯,就不去理会。

    这一套乾坤大挪移,固然是由庄无道自创,可其中至少一半的手法,都是来自她的指点。又岂只是借劲化劲而已?真如此人之言,倒确实有那么丁点麻烦,然而也仅止如此!

    倒是身后法智的动静,让她与退居意海的庄无道,更为在意。

    之前的法智,只求龙须菩提子与菩提枝能够到手就可。此刻在他的身后,却是杀机凌厉,毫不掩藏。

    加上这一位,也就是六人。

    燕鼎天语含不屑的一声嗤笑:“法智和尚,你之意,莫非也是欲上插一足,要与他们联手?他们几人,无论谁胜了,那龙须菩提都可归你们燎原寺。何需如此迫不及待?”

    “贫僧却非是为龙须菩提!”

    那法智摇头,目s精芒,坦然言道:“是庄施主这一战,让我心有戚戚,亦深感惶然不安。今日机会难得,法智实不敢错过,也不愿庄施主这样的人,生离此间。”

    燕鼎天楞了楞,而后面色就平复下来。此刻的庄无道,的确是使人心悸。

    力敌六大练气境中实力最顶尖的修士,居然可以不败!不但不败,更反伤二人!哪怕当年的太平重阳,怕也不及此时的庄无道!

    法智会在此时生出杀意,绝不奇怪。

    换在平时,庄无道藏在宗门之内。哪怕中原三圣宗,也不可能千里迢迢,遣修士赶去离尘山将庄无道斩杀。

    离尘虽弱,然而离尘本山‘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门阵’与传法十殿。只要有一元神坐镇,立敌十位二十位元神,都不在话下!护持自己弟子,轻而易举。足可让三圣宗,都无可奈何。

    果然是锋芒太盛了!

    庄无道心中微叹,却知自己,若不愿将手中之物向人,那就根本没得选择。

    他倒是能够忍辱负重,受得住这口气。然而若在方孝儒逼迫之时退让,把手中的龙须菩提子与枝条奉送。

    事情传出,天下之人该怎么看他庄无道?门内弟子,怕也是难能谅解。

    离尘宗立派万年,即便是面对中原圣宗,也从未如此窝囊。

    北方那人,又将会如何看待?怕是最终只会把他,当成一个笑话罢?

    不能有凌压天下英杰的气概,自己又有何资格期冀日后,与那人比肩?甚至超越?

    “云儿,既然已代我出手,为何又迟疑犹豫?”

    “诶?”云儿扬了扬眉:“剑主察觉了?只是因剑主心有顾忌,我这里亦有克制,不敢太露锋芒。剑主这么说,也是下定决心了。”

    “这可不似是云儿你的性子。真要如前次吴京道馆时那般,我还能拿你怎么样?”

    庄无道不由失笑:“仔细想想也是,我又何需畏畏缩缩?出身市井,可能是我最大的弱点,习惯了委曲求全,习惯了挣扎求存。行事之时,就不免有了些小家子气,计算与顾忌太多。你不是说我缺少磨刀之石么?这中原三宗,却是比那盖千城等辈,要更合适得多。今日可全力以赴,无需留手!”

    “嗯!”

    云儿重重应了一声,眼中是光彩四溢,神采飞扬。从方才开始,她确已压抑了许久。

    “也就是说,这几人,我都可杀之无妨?”

    “我无所谓,一切以脱困为先。只是现在伤势可会影响?”

    他的乾坤大挪移,还不能完全卸力,方才独战五人,肺腑内脏多多少少受了些冲击。尤其是云儿出手,依然还有顾忌暴露,不敢锋芒太过的情形下,内伤难免。

    “小伤而已,剑主有牛魔霸体在身,不值一提。”

    背脊微挺,‘云儿’只一个小小的动作,一股强横莫当的拳意就已伸展开来。

    行无忌与碎山河,两股拳意交融一体,哪怕是在六大练气巅峰修士意念锁定之下,也仍强行撑出了一片自己的天空,笼罩弥漫住了百丈方圆之地。

    而在场诸人,都亦是气机一窒,明显感觉到此刻庄无道的气势,与之前迥异。

    更为霸道,也更圆融,深不可测,仿佛只需‘云儿’随意一拳打出,就可抵定山河般的气势!

    ……

    数十万里外大灵国京天机堡,大雪飘飞,寒风袭人。街道之上,几无行人,地面的积雪已足达三尺。

    在石堡之内却又是另一番情景,依然是温暖如唇,不过此时在天机碑前,却并未有多少人。只有几十位天道盟修士,正立在天机碑的基座之上,查询着一个个人名。

    而观月散人,此时就立在百丈之外,远远的望着。此时已是寒冬之末,距离初春仅只数日,也到了新一期的颖才榜排定之时。

    “今年的颖才榜,真是尤其精彩。一旦刊出,必定又是天下震荡,动静还在前一年之上。真可谓英杰济济,才俊辈出。远胜过几年前的死水一谭。说来自从重阳子横空出世,连霸颖才榜第一位。这天下间可是足足沉寂了八年之久,无人敢与之争锋!”

    元宁散人立在一才,性质勃勃,碑上每一个人名出现,都使他兴致勃勃。

    “有了庄无道这条鲶鱼,这天下诸宗,看来都是坐不住了。”

    北方有鱼命为鲶,以诸鱼为食,生性好动。北方渔夫运送湖鱼之时,总会将鲶鱼混入其中。可使那些鱼类争相逃命活动,以免气衰而死。

    “何需意外?天下间有一个重阳子,就已多余。中原圣宗,岂会容另一个重阳子出现?自那沈珏拜入太平道,前后三十余年,三大圣宗整整一代人的信心意志,都被其消磨打压。败于其手的天纵之才,不计其数。毁于他手的英才,也以十计。三十年中,天下间成就龙虎金丹者,不过七人,六转以上,更仅只一位。未来真正能有大成就,能够证得元神者,只怕缪缪。三圣宗若再不奋发,三百年后,元神修士只怕都要断代。”

    观月散人淡淡一笑,眼中却透出几分愁容:“我实不知老友你,为何还有心情调侃,我这里却是头疼的要命,是这一期的颖才榜,到底该如何排定才好。”

    第三四五章 欺人太甚

    “这还用发愁?乾天宗方孝儒,身具‘不灭道体’,潜能榜中,虽只排名第八。然而‘不灭道体’的恐怖,可谓天下皆知。八百年前,那位不灭道人的魔威,可是传说至今。以一人之力,抗衡玄圣宗十二元神境真人而不败。天下间诸般道体,谁有这样的威风?”

    元宁散人浑不在意,似乎观月散人为难之事,对他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此子灵根不俗,有乾天宗的资源,练气境中武道第二,再有不灭道体。一百年后,必定是能太平道重阳抗衡的人物。颖才榜第一,当之无愧。不是暗中还有消息,他已修成了乾天宗秘法无极符身?”

    “说得有理!”

    观月散人微一颔首道:“那么第二位,你意何属?”

    “自然是司马云天!”

    元宁散人答的毫不在意:“蕴剑元胎,三千年前,此种道体亦有记载。同样拜在玄圣宗门下,也曾横行一时,所向无敌。身具金系天品灵根,是潜力榜第二位!资质还更在方孝儒之上。此外悟性也是惊人,玄圣宗鸿蒙破气决与回风舞柳三十六剑这样的功法与御剑术,居然都已修至第二重天。亦有秘术在身,实力不俗。”

    这一次,观月却皱着眉,不置可否。元宁散人略一思忖,便又笑道:“那么法智如何?此子身具迦叶佛体,修的是般若金刚经,与大力降龙神通,拳法练气境中第二人。又修有诸般佛门术法神通,论到真实实力,只怕还更在前二者之上。说来这一期的颖才榜,多半会让天下筑基修士,无地自容。颖才榜上的前三,居然都是练气境界。”

    “那么庄无道,又该排在何处?”

    观月散人注目着那石碑,此时石碑之上,赫然正显现着庄无道的一应信息,在天机棒上的诸般排名。

    “正榜排名第二十五万四千二百二十三位,拳法则是第九万八千二百六十二位。此子的排位,这一年来,升的好快!”

    元宁散人侧目望去,同样微微惊叹:“确实如此,前一阵我才看过,拳法排名依然在十万以下。今日却已是入了十万名之内。真难相信,此子才只练气境。可惜此人,潜力榜上许多信息依然隐藏,不知究竟。不过大约这世上,应该再无有能胜过不灭道体,蕴剑元胎的道体。天资灵根虽高,日后却未必是方孝儒的对手。”

    “以你之意,该是如何?”

    “前三位不行,第五位却定可有其一席之地!”

    元宁散人稍稍斟酌了一番,便又笑道:“第四位赤海霄,虽是散修,然而一身修为,却绝不在大宗弟子之下。重阳子那一代人陆续结丹之后,筑基境中,当以其为首!”

    “第五么?我也是如此想的,只是不知为何,总觉有些不妥。排位似有些低了。”

    观月深深皱起了眉,陷入了沉吟,而后试探着询问:“我欲将这庄无道,定在第二位,你觉怎样?”

    “第二位?仅在那方孝儒之下?”

    元宁讶然,倒不是为庄无道这出乎意料的排名,而是观月语气。这一位素来极有主见,是独断专行的性子,甚少会询问旁人。

    似今日这般的神态言语,看来是真的毫无把握,在迟疑犹豫中。

    “这是否拔的太高了?”

    说着句话时,元宁忽想起了观月,在前次颖才榜上的评语,忖道莫非是他这位顶头上司,顾及自家颜面,下不来台。

    忽又省起一事,元宁笑道:“反正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