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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风1276第250部分阅读

    波斯境内所有被我收买的塞尔柱城守、阿拉伯埃米尔,通通在一夜之间被波斯总督李鹤轩派人逮捕了起来,这又是谁泄密的呢?”

    乍闻噩耗,英迪莎尔的瞳孔忽的一下缩了起来。她知道伊斯兰世界抵抗大汉的最后一番努力,差不多已经化为流水了。

    心中波浪翻涌,酸涩无比,可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苏丹陛下的使者行事不够机密,撞在了枪口上,这也是有的。要知道那波斯总督李鹤轩,乃是前任帝国情报司长,他的某些手段,就算我们阿萨辛教派也叹为观止。”

    罗慕洛满脸的肥肉,突然停止了抖动,变得像铁板一样的僵硬:“是的,一切都是我的原因,哈辛部方面的计划失败,波斯的秘密同谋提前被揭出,都是因为我罗姆苏丹国,你们阿萨辛就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罗慕洛口气不善,英迪莎尔自信满满的辩解:“确实如此,我敢保证阿萨辛派没有任何人会泄露机密,因为我亲自盯着,可以保证决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那就是说,问题出在你身上了!”罗慕洛的眼睛射出狼一样的光,他先退后两步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再大吼道:“卫兵。来抓住这个背叛安拉的女人!”

    英迪莎尔神色一如平常,语带讥诮:“给我的食物中下了,还要做出如临大敌的样子,可笑我怎么把你这样一个蠢猪看成了伊斯兰的希望!”

    “那么大师您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儿劲儿都提不起来,是不是酸麻难挡,脑子昏昏沉沉?”看到卫兵们已经用刀逼住了英迪莎尔,罗慕洛笑得很卑鄙,他甚至好整以暇指了指财政大臣阿穆尔汗:“我的财政大臣很早就对你感兴趣了,他虽然是个干瘦的老头儿,却最喜欢在床上扭得厉害的烈马,想来一位阿萨辛大师的服侍。足够让他满意了。”

    “如您所愿,至少她服侍的还是位虔诚的穆斯林,而不是卑劣的卡菲勒。”阿穆尔汗的目光盯得英迪莎尔心头直发毛,她想起了幼年时被师傅扔进蛇窟的感觉,潮湿、阴冷、黏滑。

    失望已极,英迪莎尔的心脏有道裂痕正在不可挽回的扩大,但她的笑声依旧不带半分动摇:“您认为那种可怜又可笑的药剂,就能限制一位阿萨辛大师的行动吗?罗慕洛,我最后告诉你一句,你是头蠢猪!”

    纤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的一扭,英迪莎尔就从包围圈中脱身而出,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就完全失去了踪迹。

    殿堂之上,苏丹罗慕洛和他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良久,罗慕洛才恼羞成怒的叫道:“脿子,这个无耻的脿子!”

    “亲爱的陛下,我想咱们还是留点精神应付大汉吧,尽管传来的都是一切平静的消息,可我总怀疑大汉酝酿着新的攻势……”宰相本克尔白忧心忡忡的道。

    罗慕洛捏着足有沙钵大的胖拳头挥舞:“让他们来!告诉拜占庭人,小亚细亚落入大汉之手,他们的君士坦丁堡只怕也免不了插上金底苍龙旗,再告诉热那亚和威尼斯那群见钱眼开的家伙,安拉托利亚高原南缘濒临地中海的地区被大汉握在掌中,整个东地中海就被大汉从陆上三面环抱,他们的海上贸易就得仰人鼻息了!”

    一只只金翅猎隼振翅高飞,将消息传送出去。

    罗慕洛踱着步子,痴肥的身体砸得地面一颤一颤的:“我倒要看看,大汉皇帝楚风是不是能陆海两线、亚非欧三洲同时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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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法港大汉皇帝行宫东南角地牢,曼努埃尔和扎克里亚这两名囚徒,再一次看到了大汉皇帝楚风,只不过这次皇帝身边多了一个容貌清秀、眉宇间却充斥着戾气的人,幽暗的牢房中那人紧随着皇帝亦步亦趋,就像皇帝身后的一道暗影。

    “我向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李鹤轩李大人。”楚风笑嘻嘻的指着自己座下的头号酷吏。

    李鹤轩在波斯总督任上并没有呆多久,刚刚处理完波斯的反叛者,楚风就下令让他卸任,回到情报司长的位置上。由于司长的品级比总督略低,楚风还给他一道恩旨特进,使他的品级不会因此降低。

    楚风的理由很简单,李鹤轩最擅长铺开情报网的工作,下一个阶段正有他的用武之地,而波斯方面嘛,这次对反叛阴谋的成功侦破、以及逮捕工作的顺利进行,充分说明那里已经建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谍报网,在它的保护之下,各项工作都可以安全而顺畅的展开,就不必让李鹤轩这个帝国之锋刃继续在那儿发霉了。

    听到李鹤轩的名字,扎克里亚忍不住瑟瑟发抖,他对这个名字记得非常清楚,因为在阿拉伯人的传言中,这就代表着黑暗与恐怖。

    如果楚风是魔鬼撒旦,那么李鹤轩就是他鞭笞天下的火焰长鞭。

    曼努埃尔却冷哼一声,很有些不屑的道:“终于要刑讯了么?我倒想见识见识帝国情报司的十八重地狱,李大人的手段,在下可是闻名已久了。”

    李鹤轩阴阴的笑着,取出一份报纸递给曼努埃尔:“足下可认识汉字么?当然不认识也没有关系,上面写的是沙匪头目曼努埃尔在大汉皇威感召之下,毅然弃暗投明,在牢房中向我大汉输诚投降,以真主的名义对皇帝宣誓效忠。”

    将报纸递给神情黯然的曼努埃尔:“想想吧,您那位逃走的女儿,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是被罗慕洛杀掉了,还是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算了吧,圣战者也不过如此,放沙漠里暴晒一样要被晒成丨人干的,你又何必固执呢?”

    曼努埃尔的眼中终于有了一星半点的犹疑,但很快就消失无踪,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李鹤轩,看着楚风。

    “有种,比你们的哈里发有种多了,据说穆斯塔法临死前还一再告饶,要做我的藩属国呢!”楚风笑着轻轻拍了拍手掌,语气却是自信满满:“我说过你这条罗慕洛的斗狗会匍匐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毫不犹豫的把塞尔柱苏丹的秘密和盘托出,那么今天我就必须让你屈服,你,没有任何机会!”

    李鹤轩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扎克里亚吓得浑身一哆嗦,囚房里多了一股子尿臊味儿。

    曼努埃尔轻蔑的看了看楚风,又用同样轻蔑的眼神瞪了眼扎克里亚,低声道:“软骨头,不要堕了穆斯林的名声。中国来的卡菲勒们,要用刑就赶快,爷吭一声就不是虔诚的穆斯林。”

    这么有自信啊?楚风笑了,笑得很j诈:“和你期望的相反,我们不但会拷打,还会送你再一次上天堂呢。”

    上天堂?那还不是掉脑袋嘛!曼努埃尔正觉得好笑,忽然看见李鹤轩手中托出一只银酒杯,刚瞧见杯中物他就屏住了呼吸,眼睛变得直勾勾的。

    只因为那种绿色的黏稠液体,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儿,这种东西就是曼努埃尔年轻时那次上天堂之前饮用的,很多年以来他都想找到这样的液体,第二次升上天堂,谁知十年辛苦空无一物,大汉皇帝手中倒有许多。

    李鹤轩笑着将酒杯穿过铁栅栏门,放在了牢房内的地面上。

    曼努埃尔直勾勾的盯着杯中物,喉头上下滚动显然内心正在纠结:喝,还是不喝,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管了,就算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也不过一死而已!曼努埃尔抓起酒杯,脖子一扬就尽数喝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悠悠醒来,曼努埃尔就再一次见到了天堂。

    草地上繁花似锦,微风吹过,他闻到了鲜花清甜的香味儿,在阿拉伯沙漠几乎不可能闻到的,久违的味道。

    那一汪清泉是从哪儿来的?水流活泼泼的欢快跃动,抄起一把送入口中,甜!

    好多身穿白衣的女子,面目美丽得胜过人世间最娇艳的公主,这些纯洁的女子安静娴雅的作着自己的事情,有的绣花、有的缝纫,有的扑蝴蝶,有的摘花嗅闻,那种娇艳夺目的美丽,让人赏心悦目。

    还有比天上繁星还多的宝石,成堆成堆的黄金白银就四处堆放着,想要吗?不管沉甸甸的金块还是拳头大的祖母绿,随便拿随便抓。

    蜂蜜淌成了河,各种水果琳琅满目……

    天堂,这就是天堂!曼努埃尔欣喜若狂,跪在地上亲吻泥土,祷告感谢真主安拉:“唯一的主,至大的主,作为圣战者我感谢您的赐予,让我死后升上了天堂。”

    曼努埃尔毫不怀疑李鹤轩给他的是必死无疑的毒药,而升上天堂嘛,这是安拉给予圣战者的奖赏,死后自然要来这里啰。

    兜头一盆凉水浇下,曼努埃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身处大汉皇帝的行宫,水果、蜂蜜、鲜花和珠宝都是真的,但那些美丽的天使不过是群肚皮舞娘,现在正望着他吃吃的笑呢。

    楚风举起了那个装着墨绿色黏稠液体的银酒杯:“升上天堂的药剂?嘿嘿,只不过是些曼陀罗、叶和阿芙蓉罢了,这样都能骗到人让他们死心塌地去当刺客送死,啧啧,真划算……”

    第716章 大厦坍塌

    万里晴空一道霹雳砸下。曼努埃尔的精神支柱完全被摧垮,他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无限远处,目光涣散没有焦点,怔忡了不知有多久,才嗫嚅着自言自语:“天堂,难道当年我去过的天堂竟是假的?不会、不会,安拉不会欺骗虔诚的穆斯林……”

    曼努埃尔神经质的挥舞着拳头,面部肌肉突突突的抽搐,嘴角牵扯出诡异的笑容,看上去比哭还要难看。

    “这是卡菲勒的j计,这是魔鬼撒旦的欺骗,它动摇不了穆斯林对安拉的忠诚,动摇不了……”

    曼努埃尔的声音越来越低,事实就在眼前,完全不容辩驳,他竭尽全力想要自欺欺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

    构建于谎言之上的信仰,不管有多么的狂热、虔诚和痴迷,在真相面前总是不堪一击,就像海滩上用沙粒堆砌的城堡,风浪袭来。它就要轰然坍塌。

    曼努埃尔额头上的汗像泉水一样哗啦啦往下淌,强壮的沙匪头目、曾经的、阿萨辛刺客竟然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倚靠在廊柱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显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楚风和李鹤轩会意的一笑:看来这种药剂非常成功。

    最初,李鹤轩曾从善本古书中得到了华佗麻沸散古方的残篇,发现主要成分有天竺的曼陀罗花,见旁注说此药能使人迷失心智,他就异想天开,希望能搞出一种使犯人在迷幻状态下吐露供词的药物。

    偶然和楚风闲聊提及此事,楚风立刻给他支招,让往药物里添加叶和阿芙蓉(罂粟)。

    帝国西征,疆域之广远迈汉唐,在广袤的亚欧大陆上,印度有曼陀罗,波斯高原产阿芙蓉,高加索山区有,李鹤轩坐镇波斯,没费什么劲儿就把这三种药物弄到手了。

    这下子可好,三种强力致幻剂混合,药效之强就是大象都能放翻。

    而且,这玩意儿和传说里,山中老人给刺客死士服下,令他们昏睡后玩天堂一日游的药物基本相同,正好可以用来对付曼努埃尔。

    “还想上天堂吗?”楚风揶揄的笑着,他对李鹤轩点点头,后者更是非常夸张的端出一大桶那种墨绿色的黏稠汁液。份量足够让曼努埃尔每天上天堂、一辈子呆在天堂里了。

    曼努埃尔捏紧了拳头,声音无比的悲愤,字字泣血:“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这种天堂的药剂,魂牵梦绕,想不到,怎么也想不到……”

    楚风比狼外婆还要j诈:“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吧,虽然失去了天堂,但恭敬地跪在我的脚下,把一切秘密都说出来,至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女儿。”

    女儿?曼努埃尔闻言浑身一震,他此时才想起从小对女儿灌输的那些说辞,原本以为乃是世间永远颠扑不破的真理,现在看来却完全是愚蠢的谎言,再想到英迪莎尔为了捍卫这个谎言,从小经历了多么残忍而血腥的阿萨辛训练,他就后悔万分:自己生生把女儿推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曼努埃尔怔怔的盯着楚风,高大强壮像山丘一样的身体缓缓低了下去。终于咚的一声双膝跪地,舔着楚风脚下的尘土:

    “皇帝,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我,曼努埃尔向您效忠,从今往后我只是您的走狗、您的猎隼,只求您能兑现诺言,保证英迪莎尔的安全。”

    “我早说过会有这么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跪在我脚下,”楚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李鹤轩则微笑着问道:“那么,你现在可以说出阿尤布王朝藏宝的秘密了吧?我想你在这个问题上,一定知道得比我多。”

    曼努埃尔的身体像被火烙似的绷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一幅活见鬼的表情,盯着李鹤轩吭吭哧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良久变得神情颓然,身体也如泄了气的皮球松弛下去:

    “我真想问问还有什么你们不知道的。”

    李鹤轩云淡风清的道:“罗慕洛利用你们,阿萨辛何尝不是在利用他?阿尤布王朝藏宝的消息,只有你们阿萨辛这群生活在中东地区最阴暗角落里的地老鼠才能打探到,否则他罗姆苏丹国远在小亚细亚,怎么可能知道埃及阿尤布王朝的事情?当然是你们用某种方法告诉他的啰。”

    楚风点点头,笑得非常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你能活到现在,并且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原因就在那笔宝藏——罗慕洛想用它收买反对我的阿拉伯王公、突厥城守,我也想弄到那笔不菲的财富,充实大汉远征的军费。”

    “没问题,罗慕洛只是头愚蠢的猪,阿萨辛……”曼努埃尔狠狠心咬了咬牙:“阿萨辛对我而言也没有意义了。那么用这笔财富来替女儿买一个安全,我愿意!”

    越是虔诚的信仰,在发现欺骗之后对那信仰背弃得越快、越彻底,曼努埃尔现在就是如此,他说出秘密的时候,甚至带着报复的快感。

    只不过究竟是在报复欺骗了他的阿萨辛教派,报复那个虚幻的天堂,还是报复他自己前四十年生活在谎言中的人生?

    除了曼努埃尔本人,没人清楚,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吧。

    “哦,原来项链的秘密不是它的空心吊坠,而是链条上各色宝石排列组合成的数列?”楚风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那条有新月形吊坠的项链,饶有兴致的观察。

    李鹤轩和曼努埃尔都奇怪的看着楚风,既然这条项链是努尔嫚的,怎么会到了皇帝手中?

    当然是离别时的定情信物啰!努尔嫚把项链送给了她的“艾洪哥哥”,楚风则留下了九龙宝剑,并承诺尽快迎娶她。

    不过这些就不足为外人道了,而且这样的艳福会伤害李鹤轩那颗脆弱的心灵,听说他娶的那位阿丽雅,嘿嘿,不说也罢。

    果然那项链上镶嵌着五彩缤纷的宝石,猫儿眼、祖母绿、孔雀蓝、鸽血红……每种宝石都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

    “让我看看好吗?”曼努埃尔有些痴迷的盯着那项链。

    楚风递给他,曼努埃尔仔细研究着宝石的排列。最后从项链坠子上看到镌刻着的萨拉丁名言“他是我的主,除他之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我只信托他”时,忽然之间恍然大悟,高声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原来是萨拉丁的可兰经,把宝石的排列代入一个数列,然后得到页码和第几行第几个,从可兰经中挑出字母,把它们连成一句话,就是宝藏埋藏的地方!”

    萨拉丁的可兰经到哪儿去找?楚风和李鹤轩眼中有几分疑惑。

    曼努埃尔一拍大腿。神色颇为兴奋:“阿尤布王朝期间印刷的可兰经,都是用从中国传来的雕版印刷术印制的,一种雕版要印成千上万册,萨拉丁那本和同时期市面上的版本是一样的,我们只要找到一本百年前的可兰经,就能破解这个秘密了!”

    楚风呼的长出了一口气,心道咱们老祖宗的印刷术就是好,要是没了印刷术,全靠手抄写,手抄本的版式千差万别,我到哪儿去找萨拉丁用过的那本?那还不费老鼻子劲儿啊!

    是雕版印刷的,那就容易了,虽然百年前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