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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下之三世娇妻第2部分阅读

    ,随即领了自己的劲旅入内搜查。

    不一会儿,有兵前来传令,其他副将立即跟进。

    敌营位置中心的大将营前有一死尸,正是瓦剌大将军,死前好似瞧见惊恐画面一般,就连毛根都竖起,而胸口正中一剑,剑几乎完全没入胸口,穿透他和后头的营帐。

    “……那是将军的剑。”葛近平过了好久才能发出声响。

    庞勤上前要抽剑,却怎么也抽不出,心底更是惊惧,疑惑统帅究竟是何等神力,竟能将剑穿得如此的透。

    众人噤若寒蝉。良久,葛近平粗声启口。“他是咱们的将军,咱们立时立誓,今儿个所见所闻绝不外传,击掌起誓!”

    四大副将抬眼,眸底有抹坚定,各自击了掌,准备回营商议,接下来该如何力保已离营的统帅。

    天色蒙亮,侯爷府莲心阁前,一群奴仆专心致志地诵著经典,杂乱无章却又自成一股气场,在莲心阁里来回萦绕。

    房前,无咎抓了把椅子贴墙闭目养神,在他面前,刺耳的锁链声来回拉扯,半透明的拘魂鬼差来回走著,嘴里喃著无人能懂的话语,恍若不得其门而入。

    无咎长睫微掀,鬼差立即再退半步。

    他实在不该再插手轮回,但是要他眼睁睁看著幸儿就此香消玉殒,他也实在做不到。他能做的,只是替宇文欢守著幸儿,剩下的必须交给宇文欢。

    蓦地,锁链声远离。

    倏然张眼,果真瞧见一抹身影跃过拱门而来,来到他身侧,朝鬼差怒咆了声“滚开”,鬼差随即远飏失形。

    而后,那人随即要推门进房,无咎快一步抓住他。

    “爵爷!”

    宇文欢震了下,失神的双眼缓缓凝出焦距,粗嗄喃著。“无咎……”他回来了,半模糊半清醒地回来了?

    “你就这样回来了?”他瞪著他。

    边境楼和侯爷府相差千里,他一夜奔回?距他发出急书至今不过七日,现下便瞧见他:;这个傻子。

    “幸儿呢?”什么样子?他不管,他只想见幸儿。

    “她在里头。”见他又欲推门,无咎再将他拉回。“你这样子进去见她,是想要把她活活吓死吗?”

    不只是眸色淡青,就连脸色也是黑青一片,眼暴嘴裂、披头散发,发尾甚至被血液沾黏成束,黑衣沾染著令人想吐的浓厚血腥味。

    “她不怕的!我这面貌她不是没见过。”他恼声低咆,眸底闪过森冷妖邪,不等他再开口,随即推门而入。

    守在幸儿炕床下的奴婢蓦然清醒,一阵风噙著腥臭逼近,还没来得及开口斥退,却已经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傻了眼。

    “良儿,退下。”无咎低声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入,不准让人知道爵爷已回府。”

    向来面无表情的良儿,还是很面无表情地点头,慢慢移开有点僵直的眼,缓缓挪动有点软的双脚,慢吞吞地走到房外,滑坐在门前。

    而屋内——

    “幸儿……”散乱的黑发掩去宇文欢似鬼般的骇人面容,他有些骇惧地轻轻靠近炕床,想再向前一点,又怕她会被吓著,最后只能站在床畔一步外,看着床上人儿惨自的血色,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心狠狠地拧痛著。

    不过相隔几日,他的心怎会思念得如此地痛?

    “放心,鬼差走了。”无咎淡声开口,将他拉后一步。“倒是你,什么鬼样子,这模样在路上走动,还怕不吓著人?”简直像是入魔了!

    所幸良儿是幸儿最贴己的丫鬟,否则难保他的鬼身会流言成灾。

    “我管不了那么多。”粗嗄的嗓音模糊难辨,慑人青光直瞅著他,目光流淌著不稳定的狂乱,带著欲杀后快的悍戾,好似只要谁敢挡著便杀了谁。

    床上的人似乎被那声音扰醒,眼睫微颤了下。

    “过来!”无咎硬将他扯到一旁,扳开他的口,另一手拔掉烛,以指扎上烛台针,血珠如红豆般大小缓缓泌出,立即一滴滴地滴入他的口中。

    以极缓的速度,青光转墨,就连暴突的眼和微裂的唇都在幻化中,慢慢地变回原本的俊美。

    目光中浮动的妖邪尽失,涣乱的脑袋趋近清醒。

    无咎收回指,两指轻抹,血褪去的瞬间,就连伤口也不见了,指肤完美如昔。

    “好点了吗?”他问。

    宇文欢调开视线,像是对一夜里发生的事有些浑沌。“我在府里?”气息仍然浮乱难休。

    “是。”

    “我总算回来了?”声音是粗哑带喜的。

    “嗯。”无咎狭长美目不移,直挺挺地注视著他。“军中要务呢?”

    “……瓦刺已经溃不成军了。”脑袋开始清醒之后,身体开始沉重,仿彿耗尽了他数日的体力,连要撑住自己都觉得无力。

    “你做的?”

    “要不呢?”他哼笑应对。“不先除那大患,我阵前私逃可是会罪连九族的。”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辞官,我要带幸儿下杭州寻找神机。”他浓眉紧蹙,感觉体力像是瞬间被抽走,光是说话就要费尽他的气力。“幸儿呢?”

    “她缓住了,我说过,只要有你在,哪怕是鬼差也拘不了她的魂。”拘不了魂,自然是死不了。

    “我方才回来,隐约瞧见你守在房门,鬼差不敢踏入。”仿佛还听见连绵不断的声响……他将目光移到床上,近乎痴迷地看著那张呼息渐匀,神色渐润的粉颜。

    “我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见他要走向床,无咎立即将他抓回。“你先去沐浴清洗,要不你一身血腥罪业会累及幸儿。”

    闻言,他停下脚步,黑眸近乎无神地看向无咎。“等我清醒再洗吧,我累了。”话落,颀长身形立即落下。

    “爵爷?难不成你要我帮你洗吗?”无咎摇了他两下,毫无反应,不由无奈叹道:“偏院离这儿有点距离的呢。”

    嘴里是埋怨的,但他毫不费力地将人打横抱起,以脚踢开门,走到外头,瞥了眼还软倒在地的良儿。

    “进去守著小姐。”

    “……我站不起来。”良儿依旧面无表情。

    他瞪著她。“你以为我还有第三只手吗?”

    “……要不,踢我一下也成。”还是面无表情。

    “……忍著点。”踹~~

    “谢……爷。”被一路踹到床前的良儿,还不忘朝门的方向跪谢。

    摇了摇头,无咎抱著自家主子经过回廊,走进莲心阁偏院的厢房,将人搁置在干净的床褥之间。

    看了双眼紧闭,脸上依旧微青沾血的宇文欢一眼,他单袍微拂,床上男人脸上的血迹瞬间消失,就连身上的黑色劲衣也换成了一套蓝纹单衣,浓重的血腥味消失不见。

    “没法子替你洗澡,换你一身素净,倒也不难。”低声自喃,他覆手卷袍。“这些罪愆,我担了,绝不影响你的来世作为。你好好歇息吧。”

    意识朦胧,总觉得她的意识百转千回,得要费尽她所有气力,才有法子张开眼。

    隐约之间,她听见轻微对谈的声音——

    “大哥,你要辞官,绝非易事。”宇文庆难得地在叹气。

    “哼,我若要辞,谁也拦不住。”

    久违的哼声,让她心底一片软暖,热气烘上了眼。

    “大哥,就算你在边关得知有个再世华佗叫神机的,也犯不著为了找他而辞官啊。”又叹气了。“幸儿的病是麻烦了点,但在京师里马御医照顾得也还不错,又何必千辛万苦去找神医呢?”

    “只能治标无法治本,再拖下去,幸儿的骨本会整个瘫坏。”宇文欢坐在房外的低栏上,黑眸紧锁著房门,确定无鬼差逼近。

    “就算如此,也没必要辞官啊。”大哥是他的天,是他视为学习的对象,要是大哥辞官下江南,往后再也不回来了呢?

    “这个官不辞,迟早会出问题。”伴君如伴虎,再加上公主……所有烦事,他能避则避。“庆儿,边境楼可有捎来消息?”

    “有,昨晚急书到,庞副将说近日将回朝,请大哥准备……准备什么?”宇文庆从怀里掏出信,百思不得其解。“大哥,捷报在三天前就传回,上头说是大哥单枪匹马,夜袭兵营,杀出血路,但也因此身负重伤……大哥,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十多天前,他得知大哥深夜归府,于是到莲心阁一探,却发觉大哥睡得极沉,这一睡,竟睡了三天三夜,害他担心得不知道该先替大哥办丧,还是替幸儿送丧,最后还是无咎斥他大惊小怪,要他冷静以待的。

    所幸,大哥只睡了三天三夜,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有时想想,发现无咎比他还要了解大哥……唉,那是自然了,无咎跟在大哥身边近二十年,当然是比他了解得多。

    宇文欢接过信,没理他一脸失神,瞥了信两眼,垂目盘算。

    已过了十多天,急书昨晚到,算了算,回朝之日约是在这几日吧。

    那么,他也合该准备了。

    “大哥,究竟是要准备什么?你好歹跟我说一声,让我替你准备吧。”不要把他丢到一旁,好像不同挂的。“你分明就没受伤,为何捷报上传你负重伤?”

    “上头不这么说,我要如何回府?”他哼了声。“阵前私逃是唯一死罪,你不知道吗?我要顾及幸儿也得顾及你。”

    “我?”原来在大哥的心中,他也占了一席之地?“大哥,你总算是把我当成你的亲弟了。”他脱口道,清俊眸子月华闪闪。

    “你是傻啦?我不就你一个亲弟?”

    “大哥~~不管你要做什么,想怎么做,我都全力支持你,但是,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要将我蒙在鼓里啊。”

    “你放心吧,我答应娘的,绝对要力保你。”

    宇文庆闻言一顿。“是因为娘死前这么要求你的?”

    眉头微挑,他笑得戏谑。“你说呢?”耳边听见院落外不绝于耳的诵经声,他个解的问:“庆儿,到底是谁在念经?”

    打他回府至今,日日夜夜可听可闻。

    “还不就是府里的丫鬟下人来著。”提到这儿,宇文庆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幸儿回府没多久,时而陷入昏迷,下人们担忧极了,无咎便要他们诵经,日日夜夜地念著,替幸儿积德,替她延年益寿。”

    “是吗?”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收服这些下人们的心的?

    “放心吧,丫头现在好多了,可见这经文念得果真有效。”宇文庆虽不信神佛,但只要是对幸儿好的,他都力挺。“对了,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那问题。”

    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哥故意转移话题,其实他挺聪明的,只是在大哥眼前很难展露。

    远处瞧见良儿端来方煎好的药汁,宇文欢立即起身接过手,踏进幸儿房里。

    “大哥,你说啊。”宇文庆也跟著跳进房。

    “闭嘴,你想要扰醒幸儿吗?”

    “……欢哥哥,我已经醒了。”已经偷听他们兄弟对话许久的幸儿眨了眨眼,尽管有些虚弱,却还是伸出了双手。

    宇文欢立即将她温柔搂起。纳入自己怀里。

    嗯~~这暖暖的味道,就对了。她抬眼对上他,瞅著他唇角微掀的笑意,也跟著漾出甜美的笑,然而,当目光落在那厚薄适中又好看的唇上时,蓦地发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烧得她心口都热了。

    镇定、镇定,没什么大不了的,羞什么羞?

    “庆儿的大嗓门把你扰醒的?”宇文欢发觉她颊面染酡,长指轻抚过。

    “大哥!”宇文庆忍不住抗议。“幸儿,你替我评评理,大哥啊……”

    “闭嘴。”懒声淡淡地打住他。

    宇文庆扁起嘴,幸儿见状,不由得噗哧笑出声,笑得嫩颊生晕。

    “庆哥哥,你怎么还不懂啊!”她笑得气喘吁吁,感觉欢哥哥的宽厚大掌在自个儿背上轻拍著,才又缓声道:“你瞧见欢哥哥是怎么对待一些达官显要的?”

    “我知道啊。”闷~~

    “你曾瞧过欢哥哥恶意逗弄过谁吗?”

    “……没。”欸,幸儿丫头是想告诉他什么?

    “那你就知道欢哥哥对于一些逢迎拍马的人是视而不见的,对想攀亲附贵的人是视若无睹的,对救了我好多年的马御医也不过是点头示意……”

    “对公主则是冷酷无情!”宇文庆很自然地接了下文。

    他明白了!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大哥只会欺负在意之人,换言之,大哥疼他入骨啊!他高兴得快要手舞足蹈,却没发现身旁射出一道冷光。

    “公主?”幸儿不解地蹙眉。

    “就是……”

    “闭嘴!”

    话未出口就被截断,宇文庆这才发现大哥的脸臭到要杀人泄恨的地步,他思绪极快,立即转了个弯,说:“不就是公主那一派的拥护人马?幸儿,你知道的,有不少大官看大哥挺不顺眼。”

    眨眨眼,幸儿有点迟缓地“喔”了一声,水眸轻轻地飘到身边人身上。庆哥哥说起来像一回事,但欢哥哥的表情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这些日子,她的意识飘游得乱了时间感,搞不清楚欢哥哥究竟是何时自边关回府,究竟又已过了几日,但方才听他们的对话……她猜,有些事,欢哥哥是不想让她知道的。

    既不想说,她也就不问了。

    “幸儿,喝药了。”宇文欢暖声哄著。

    “好苦呢。”小脸皱了起来。

    “良药苦口。”

    “我知道。”所以她一向认命,只是吃这药,真的是吃怕了。

    她发誓,下辈子绝不再吃药,求老天给她一副健康的身子。

    皱著五官喝下了药,忍住欲呕的冲动,她赖在宇文欢的怀里不动。

    “再睡一会吧,若你的身子较好些,我带你游江南可好?”轻柔嗓音恍若是珠玉落毯般裹上磁性。

    “游江南?”水眸突亮,小手揪著他的衣襟。“真的吗?无咎哥哥以前曾告诉我,江南有好多溪河,可以乘舟过湖,而且还有很多寺庙。”

    “寺庙?”他微挑起眉,顺著她的话意说:“是啊,你若是想参佛,我就带你游佛地小西天,那儿寺庙众多,灵隐、韬光、三天竺……还有那儿的胜景也颇多,幸儿,你想去吗?”

    “想想想!”她点头如捣蒜。“欢哥哥,说好的,你一定要带我去。”

    “那你得要赶紧把身子养好啊。”

    “好!”她一口答应,笑得眉儿弯弯眼弯弯。

    “当然好,我也想去呢。”宇文庆可闷透了。

    “庆哥哥一道去啊。”

    “不成,庆儿得留下。”宇文欢话一出口,宇文庆便绝望地低下头。“你乖乖喝药,乖乖睡觉,最迟,十日后,带你下江南。”

    一夜深沉。

    宇文欢的房门被人推开,无咎无声走入,里头不著烛火,伸手不见五指,他却能精准地走到主子的身旁。

    “你确定要这么做?”无咎声清冷,夜里听来犹如风声掠过。

    “我要永绝后患。”宇文欢的声音轻轻的,却透著绝不让步的霸气。

    他要顾及的人事物太多,相对的,也必须有所取舍。

    有失,才有得,能得,怕是失去所有,他也不后悔。

    一眼,换来侯爷府的平和万世,换来幸儿的身强体健……别说一眼,他两眼都能奉上。

    “无咎,这事儿只有你能办。”

    “我吗?”那声音听来像是苦笑。“我跟在你的身旁,可不是为了要伤你的。”

    “我知道,但我伤不了自己,必须请你动手。”他的身体特异,不管是受到多大的伤,最迟在几个时辰内定会复原如初。

    不知为何,他就是笃定地认为,唯有无咎能够伤得了他。两人相处近二十年,许多事尽在不言中,彼此心知肚明而不点破,但在他心里,他是把无咎当兄长看待的,尽管这近二十年来,无咎脚下无影,且身形未曾变过,依旧如当年初见他时的俊秀,没有半点老态,他也不觉有惧。

    也不知道是怎么著,这事儿在府里似乎无人看破,就唯有他看出了这点悬疑,那是一种同类呼引的感觉。

    “你要我如何舍得?”无咎走到他的面前,向来带笑的狭长美目竟透著不舍。

    “有舍才有得。”他勾唇笑著,像是日夜期盼这一日到来,保他未来再无恶魇相逼。

    “你看似无情,实则多情,我怎会到今日才看透你?”他原是多情人,怎可能此世薄情?原以为他这世该要寡情薄义地过一生,岂料啊……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