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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灵堂传奇第178部分阅读

们受了那么多苦,失去了那么多的亲人朋友,不能让更多的人因他们一时的软弱一时的不忍而遭受磨难!

    当初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时,他们为了不被人发现行踪,能够狠下心来眼睁睁看着上千名敦煌月牙派的女弟子死在自己的手里,现在又凭什么不能睁开眼睛面对这些人面兽心的混蛋!

    深吸一口气,吴翼四人猛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便是大片的鲜红,以及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扭曲面孔,在自己致命的攻击下定格、滑落,溅起漫天尘埃与血污。刀光闪闪,剑影清冷,各种各样的招式散乱地飞舞着,比游戏中最华丽的技能特效还要绚丽还要夺人眼球。

    这一刻,四人的心忽然就平静了,血腥、光影、呼喝、惨叫……各种各样的画面各种各样的声音迫入脑海,却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唯有尉迟宪章唧唧歪歪的演讲般的说辞,惹得他们有些心烦。

    陈黄鹰怒吼道:“x!闭上你的鸟嘴!哥几个睁开眼睛了!烦不烦啊!打仗还发表什么演讲!有本事你把人都说死啊你!”

    这十分不耐烦的一吼十分有效,尉迟宪章的声音立马便消失了,吴翼四人以及在场的所有活人都觉得耳根子一下子清净了不少,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

    都说狴犴好讼,最能仗义执言明辨是非,简直就是古今中外最好的律师,此时看来真是一点儿都不假!在这种情况下,狴犴尉迟宪章都能如此慷慨激昂地发表这样一番长篇大论,有些技能还真是需要先天优势的啊!

    “啊!”

    一声娇柔的痛叫,陈黄鹰回头便见冰玉心张开双臂挡在自己身后,手中药师伞的伞面被一柄大砍刀砍出好大一个豁口,锋利的刀刃正嵌在冰玉心薄薄的肩膀上。冰玉心面sè惨白,左手仍奋力旋转着药师伞,不让任何人靠近。

    陈黄鹰登时大怒,抬头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是何门派的拿着大砍刀的中年汉子,怒吼道:“你td是不是个男人!连小姑娘都砍!”火光剑炸出一大团火球,凶狠地轰在大汉身上,即刻便将他烧成了骨灰。

    就在此时,一群身处外围的人忽然间便改变了攻击目标,转而将武器对准了一直站在战场边缘仍旧有些不知所措的人。那些人完全没料到他们会向自己攻击,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致命的攻击撞上自己的要害,手中武器还未来得及抬起,便已经身首异处。

    吴翼四人一下子就愣住了,惊愕地看着原本攻击自己的众人忽然转身去杀那些无辜的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要干什么?

    威猛的吼声震撼天地,只见远处的尉迟宪章忽地现出了狴犴原形,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大口一张龙牙狠咬,“咔嚓咔嚓”的便将几名肆意屠杀其他门派弟子的人给咬成了几截。这些人要攻击吴翼四人也就罢了,竟还来胡乱杀其他人!等下上去的人太少破坏了原定计划可怎么办!

    这些人就是死,也不能死在下面。

    众人见尉迟宪章忽然发威,化作狴犴原形猛杀猛咬,全都被震住了。回头看看吴翼四人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看,尉迟宪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还不动手!你们想让这些人都在这里死光吗?他们就算要死也得死在上面,死在这里就等于白死!”巨爪一拍,将迎面扑来的一人的头颅拍了个粉碎。

    吴翼叫道:“你说得轻巧!现在这情况我们哪知道谁是敌谁是友!”抬头四顾,所有人都拼命地厮杀了起来,他们完全就分辨不出该帮哪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该怎么动手?万一杀错了人可怎么办!。)

    070芒针飞射宝殿扉(二)

    ps:下了一天的大雪,好冷~

    狴犴无奈地叹道:“谁叫你们刚才闭着眼睛不看好谁是敌人的!算了,你们靠边站,有人对你们下手就别手软,这些我来解决。”身形猛地长大一倍,抬爪子一爪一个将周围敌人拍死。

    陈黄鹰抱着重伤的冰玉心,和吴翼三人一同迅速撤出战场,找了个清净些的地方。陈黄鹰不管不顾,“嗤”的一声撕开冰玉心肩头衣衫,细看之下发现大砍刀已经死死地嵌在了肩骨里,想要拔出来的话冰玉心恐怕要受不少苦。

    扭头看看冰玉心,陈黄鹰道:“喂,这td怎么治?直接拔下来给你上药?”估计要是直接这么将砍刀拔出来,冰玉心非疼晕过去不可。

    冰玉心摇摇头,疼得浑身直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黄鹰以为冰玉心也不知道该怎么治,顿时急了:“我x!你td不是药王的女儿吗,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怎么治?我勒个去啊!这td叫什么事儿啊!怎么感觉像是大家组团下副本结果nǎi妈让怪给秒了似的!不管了你忍着点,大哥给你把这玩意儿拔出来。”伸手抓住冰玉心肩膀上的大砍刀就要往外拔,低头却看冰玉心已经疼得浑身冷汗了。

    这么做好像也不太对啊!

    吴翼一把将陈黄鹰推开,瞪眼道:“老鹰你想把她弄死啊!你当她跟你似的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一边去!这情况得先给她上麻药才行啊白痴!”掏出一瓶药粉来,小心地洒在冰玉心肩头的伤口上。

    药粉的药效发挥得很快。冰玉心只觉得伤口痛感刚一加剧,便是一阵麻痒。很快就没了知觉。感激地向吴翼点了点头,冰玉心转向陈黄鹰,声音微弱地颤抖着:“陈师兄,你……继续,我……我挺得住。”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边,紧紧咬住自己松散下来的发带。

    看着冰玉心柔弱苍白的面容,陈黄鹰握着大砍刀的刀柄,反倒有些下不去手了。犹豫片刻后。陈黄鹰凑到冰玉心的耳边低声道:“你现在能说话不?能说话的话先跟大哥说一下你等会要用到的药都放哪了。你老头子的药天下无敌,省得你待会儿难受。”真不明白,像冰玉心这样娇娇柔柔的女孩儿怎么也会被卷入到如此复杂危险的事情当中。

    冰玉心微微一怔,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竟奇妙地浮出一点微红:“陈……陈师兄,你……你是在关心……关心我吗?”唇角牵起一个娇羞的弧度。

    吴翼、龙进、南宫俊对望一眼,暗叹这么多年来,冰玉心对陈黄鹰的心思竟是有曾无减。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去想陈黄鹰的话是不是在关心她。然而,一向自诩风流的陈黄鹰此时偏偏变得非常不解风情,急得直骂:“你td不废话吗!大哥当然是在关心你!赶紧的快说药在哪,大哥好把这破玩意儿拔下来。”也等不及冰玉心开口,径自到她口袋里翻找起来。

    冰玉心将头埋得更低了,待陈黄鹰翻了片刻后才低声道:“在……在上衣内侧的口袋里。一个白sè的袋子,里面有个金sè的小瓶子是外敷的伤药,还有个红sè的小瓶子,是内服的伤药。”

    陈黄鹰白眼一翻:“不早说!”伸手就到冰玉心上衣口袋里翻找起来,顺利摸出了冰玉心所说的白sè袋子。

    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探入自己的怀中。冰玉心头晕目眩几乎就要晕过去了。偷眼看看陈黄鹰,见他脸上略显焦急。根本没注意到刚才翻找药袋时碰到了什么。

    金sè的小瓶子是外敷的,红sè小瓶子里是内服的。嗯,记住了,先拿内服的给她吃了再拔刀吧。

    倒了一粒红sè小瓶子中的药丸喂给冰玉心,顺便用药袋将她的眼睛盖住,陈黄鹰一手托着满把的外敷药粉,一手握住大砍刀的刀柄。深吸一口气,猛力一拔,“喀”的一声大砍刀便被陈黄鹰拔了下来。鲜血喷溅中,陈黄鹰一把将药粉扣在了冰玉心的肩膀上。

    由“药王”冰漠阎亲手调制的药粉,效果果然十分神奇,凝血速度简直比专用的高级凝血膏还要快。就在药粉沾上伤口的那一刻,原本喷溅的血液一下子就凝固住了,竟再无一滴外流。

    陈黄鹰惊奇地看着金sè的小药瓶。这东西效果真好,以后再买要一定要去冰漠阎家买他亲手配置的药,贵点儿也认了!

    由于麻药的作用,拔刀时冰玉心并未感觉到疼,甚至连砍刀已经被拔下来了都不知道,依然紧紧闭着眼睛死死咬着发带。一直到吴翼拍拍她的脸告诉她砍刀已经拔出来了,她才松了口气。

    只不过松口气的结果是,她在下一秒便华丽丽地晕过去了。

    陈黄鹰无奈地摇摇头。柔弱成这个样子还替别人挡刀子,这丫头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简单用纱布将冰玉心的伤口包好,陈黄鹰再抬头时发现战斗已经停止了。尸体很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死状多惨的都有,而生者则都气喘吁吁地坐在他们旁边包扎伤口,身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尉迟宪章简单清点了一下人数,长长叹口气道:“还好还好,活着的人占了大多数。这个结果,也算不错了。”说着,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敌人的第一次进攻就此结束,但这不代表剩下的人中就不会再藏有敌人了。现在,他们仍然要保持jg惕,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吴翼皱眉道:“什么叫‘还算不错’?你觉得这个结果好?”

    死者当中,大多都是他们的熟人,龙进和陈黄鹰更是亲手杀了许许多多自己昔ri的同门啊!不管怎样,只要有人死去,都称不上是“不错”。

    南宫俊蹲在满地尸体zhong yāng,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面前的张远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次遇到的南宫家的人中,并没有发现叛徒,但这些人中却有很多都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或许,他应该收拾起他们的遗体,将他们送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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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芒针飞射宝殿扉(三)

    向龙进要了个保存遗体的特制结界,南宫俊便去尸体中寻找南宫家的人了,吴翼左右无事便帮着他一起收整遗体。冰玉心昏迷,陈黄鹰不敢乱动,便一直抱着她,而龙进则不由分说地拽过尉迟宪章,将他的腿当成枕头枕着,晶亮的眼睛瞪着天空,就像是两颗水晶珠一样,明亮却显得毫无生气。

    血腥的杀戮已过,脑海里依然漂浮着孙麟临死前圆瞪的双眼,龙进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下的手。孙麟也是从小便和他一同长大的好友,他们之间的情谊绝对不亚于他和刘青松的感情。可是就在刚才,他亲手将自己的贴身兵刃刺入了孙麟的胸口,眼看着殷红的鲜血渗逸而出却无动于衷,就好像他杀死的,不过是一只突然扑向自己的野生动物而已。

    那些尸体当中,有很多是剑阁的叛徒,不过却都不是陈黄鹰动手杀的。陈黄鹰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同门,可他为什么就那么狠心杀了自己的多年好友!

    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他的心也可以变得如此的冰冷?是从他亲手杀死众多敦煌月牙派女弟子并藏尸于石油层中的时候,还是眼睁睁看着白盈死在自己怀里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或许,一个人在见惯了生死之后,真的会对死亡无动于衷,以至于亲手杀掉自己多年好友的那一刻,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触。

    他的心,真的已经在这两年之中变得麻木了吗?

    这一刻,龙进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明白龙梦凌为何会那么的冷血嗜杀了。活了二百多岁。并且继承了祖上的记忆。在龙梦凌的脑海里早已灌注满了死亡与血腥、破坏与杀戮,像这样的场面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中华几千年的文明,每每遇到战事都会有屠城事件发生,在看多了大量的杀戮之后,像这样死了几百人的“小”场面,在龙梦凌看来也仅仅只是儿戏罢了。

    “喂!怎么傻了?”

    一只手遮住眼前的天空,龙进轻轻眨眼,便看尉迟宪章俯脸看着自己。距离近得都快要亲上了。

    龙进道:“怎么了?”

    尉迟宪章笑笑:“没怎么,就是看你一动不动地盯着天,眼睛都不眨一下,以为你傻了。怎么,有些缓不过神?”

    龙进想了想,轻轻点了下头。他确实有些缓不过神,毕竟这世上只要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正常人,在亲手杀了自己多年好友之后,都很难缓过神来。即便是杀人狂,恐怕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

    尉迟宪章叹道:“人类就是脆弱。许多事情都看不透。须知道,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最多也就是一百多年,这段时间里遇到的人其实都只不过是过客罢了。就像坐火车,有些人从起始站便坐在你旁边,有些人则是在中途上车与你相遇。从起始站便开始陪着你的人,未必能与你一直坐到终点,当然中途上车的人也可能会在中途下车,这都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人的追求是不同的。即便他们陪你坐到了终点,但是下车之后呢?你们终是要分道扬镳的。在这世上,没有谁和谁的道路是完全一样的,总有分开的一天。”

    龙进微一挑眉:“那你们龙生九子和龙梦凌、张凌,又算是什么情况?如果每个人的道路都不相同,那你是不是也会脱离龙生九子,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凡事只为龙梦凌着想?”

    “呃……”尉迟宪章没想到龙进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反驳自己,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说得好!其实吧,虽说世界上没有谁和谁的道路是完全一样的,但凡事也有个例外对不对?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连体婴儿,他们从娘胎里开始就在一起,除非做手术否则这辈子都分不开,而手术的结果很可能就是死亡。

    “龙生九子和龙儿以及大哥的关系,其实就跟连体婴儿差不多,而且还是重要器官相连的连体婴儿,一旦有谁手术脱离这个群体,就会死亡,嘲风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我们的命运是紧紧相连在一起的,俨然一个整体,注定了永生永世都无法脱离。龙进,你今天亲手杀死的是你多年的好友,可是好友的关系再好,你能确定你们的命运是紧紧相连在一起的吗?若不是,分离的一天迟早会到来。

    “记住,人都是孤独的,孤独地来孤独地去,旅途中虽有形形sèsè的人相伴,但最后终将是你一个人走向结束。所以,有人闯入你的世界,你不必欣喜,有人离开你的世界你也不必悲伤。看开了,就不难过了。”

    龙进定定地看着尉迟宪章的双眼,许久之后轻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论断他无法认同,尉迟宪章又不是凡人,他又怎能明白凡人的心,又怎能明白凡人的感情?

    在尉迟宪章的生命中,重要的只有一个龙梦凌,若非要再加上几个人,那就是张凌和其余龙生九子成员,剩下的对他来说全都是可有可无的。可是在凡人的世界里,每一个相遇、相知、相交的人,都是生命中的一笔财富。即便只是过客,也会给生命旅程添加上不一样的sè彩。

    尉迟宪章哈哈一笑:“好了别矫情了,等下我们还得上路呢!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被人看到多不好。”目光四处一转,发现已经有很多女孩子在偷偷向这边瞄来,嘻嘻笑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龙进嘴角微勾,忽然伸手搭在了尉迟宪章的脖子上:“怕什么,本少爷当年就是以同xg恋的身份出名的。你跟青松是兄弟,他没跟你说过吗?就算没说过,好歹我之前也在ri本住了那么久,你就没看出来点儿什么端倪吗?”

    看着龙进嘴边笑容越来越暧昧,尉迟宪章巨汗,干巴巴地一笑,不动声sè地将龙进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抠了下来:“别跟我卖腐,这招对我没用。要知道龙生九子中,最没节cāo的人就是我了,小心我真把你……嗯,你懂的。除非你有把握能在力气上胜过我,否则你这可是在自讨苦吃啊!到时候吃亏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说着,伸手在龙进的下巴上轻轻一捏。

    龙进一呆,慌忙起身跳到陈黄鹰那边去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尉迟宪章。装了这么多年的同xg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无法用这招搞定的人。一般来说,只要他暧昧地一笑,不管是男是女都会被吓傻或是惊呆,可这一次他不仅没把尉迟宪章给吓住,反而被……被尉迟宪章给……调戏了!

    这……这太没天理了!

    见龙进慌慌张张地跳过来,陈黄鹰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吓成这个d样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