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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朱颜改第10部分阅读

自己的儿子,“子瞻,关心则乱!若不是为了那姑娘,你断不会这般草率!别忘了,你可是一国之君,你肩上还扛着万里江山呢!”

    龙承霄悚然一惊,面颊上有些发烫,情知殷太后说的没错,他也是因为朱颜出了事,急怒攻心,只想着拿了简若惜来泄愤!然而这简若惜身份特殊,留着她在明里暗里都能牵制一大批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问罪于她的!只是让龙承霄就这么放过她,心里却是怎么也过不了那道坎。

    殷太后见龙承霄闷声不响,知道他已被说动,便放缓了口气道:“其实,那姑娘无名无分的,以后也不可能进宫。即使是诞下皇子,只怕也是艰难的很,母后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她,但是你可以宠爱她,却不能让她来延续皇肆,否则,那只会是害人害己!”

    “害人害己?!”龙承霄眼底涌起浓浓的晦暗,颓然道:“是朕害了她啊!”他看向殷太后,“朕可以不再追究此事,但……颜儿眼下生死未卜,或许……孩子并没有出事……朕必须立刻找到她!”

    殷太后一愣,脸色陡然暗了下去,半天才扯动嘴角,泛起一丝浅笑,“你不用担心,是子墨和见离把人救走的,以子墨的医术,不管孩子有没有事,那姑娘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什么!”龙承霄大吃一惊,“他们把颜儿带到哪里去了?您既然知道,为什么又放任他们把人带走?”

    “不让他们把人带走,难道让你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带了那姑娘出去么?”殷太后无奈的摇头道:“子瞻,切莫忘了,你是皇帝!”

    龙承霄闻言低头不语,眼神却是风云变幻,复杂难明。

    他早就觉察出皇兄与朱颜之间存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却又让他心生警惕的诡异气氛;如今朱颜出事,最先到场的不是他龙承霄,却是子墨和萧见离!而皇兄早已明了朱颜的身份,甚至也在相当长的日子里与她断了联络,可如今却这么不管不顾的来救朱颜,这未免也太不寻常了!这完全不是子墨他平日里做事的风格啊!

    “子墨终究会再露面,”殷太后眼神似乎能直指人心,“子瞻,你必须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该死!”

    龙承霄重重一拳砸在地牢的墙壁上,一大块斑驳的石灰哗啦啦的落了下来!他当然明白殷太后话中的意思。自从自己在子墨的谦让并且帮助下顺利登基后,母后虽然表面上对他万分感激,内心深处却仍旧是无比忌惮这个当年神通广大,天纵英才的大皇子。如今子墨带走了朱颜,已是充分说明了他二人之间的情愫,可要让龙承霄大大方方的将朱颜作为条件出让给子墨,即使其中的道理再透彻,他也实在很难做到。

    “皇兄不会的!”他心里一直无比爱戴龙承御,然而却始终不能说服殷太后,“即使皇兄有异心,朕又怎能用一名女子去换得平安!”

    “如果能用一名女子就能换得他的忠心,岂不是更好?”殷太后微笑道,“子墨那样的孩子,只有让他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才会换来他一生的效忠!”凤目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谋算,“孩子,你坐拥江山,还怕少了女人吗?有所失,才能有所得!别忘了,你那几个兄弟,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龙承霄只觉得头痛欲裂,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还不知道皇兄是怎么想的呢!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抬眼看见殷太后皱紧了的眉头,只得又无奈的道:“母后的话,朕记下了便是。”

    殷太后神情复杂的看了龙承霄一眼,说道:“你心情不好,后宫的事情却是不得不处理的!”只见她粉面生寒,“丽妃妒嫉成性,德行有亏,着夺去妃号,降为美人!将大皇子送至慈宁宫,由哀家亲自教养!”

    “母后这是……”龙承霄立时明白了其中奥妙,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虽未行事,却也存了心,这份儿惩罚已算是便宜了她!”

    “这不过是为了给子墨一个交待而已!”殷太后冷声道:“皇儿莫忘了,无论是对于朝廷,还是对于后宫来说,那个姑娘,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第二十四章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已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昏厥了,只是每一次的醒来,总是让她觉得还不如一直沉沉睡去的好。

    无奈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其独特的房间之中,四周的墙壁似乎是用大块切割齐整的汉白玉砌成的,正泛着一层莹白色的微光。屋子里的光线柔和而舒适,却又看不出光源设在哪里,最奇怪的是,这里看起来无门无窗,却丝毫不让人感觉气闷。

    这是什么地方?

    朱颜试着转身,一股剧痛从她身下传来,让她全身几乎完全僵住,竟是动弹不得。她心中一凉,这才慢慢的记起自己身上发生过些什么来。

    她的孩子,已经永远的离她而去了!

    也许她此刻也是在墓|岤之中了,这房间的样子,可不正像是一间墓室?只是,人们都说灵魂是无知无感的,那她怎么还是觉得痛彻心扉?

    隐约记得她被人劫到了一间地牢,那身形美好的蒙面女子逼她做选择……她当时是一心求死的,谁知道有人救了她,却又给她灌下了那绿碗中的汤药……

    汤药!朱颜禁不住浑身战栗起来,她记得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那药汁滑进自己的喉咙,然后残忍的扼杀了她的孩子,她惊恐的无以复加,却又无能为力!

    这本就是她一直惧怕的场景,她不惜以死来回避面对这一幕,却仍是毫不留情的发生了……,早就知道,她早就该知道的……

    命该如此!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脸庞,平生头一次开始怨恨起自己那无法掌控的人生来,她只想着要安安静静的过日子,那些人……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们,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凌她这样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

    “颜……儿?”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是了,就是这个声音,之前一直在叫着让她千万别睡的,是最终救她的人么?这么说来,她并没有死?

    目光终于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那里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冰寒,而是满满的悲伤、怜惜、愤怒,还有内疚……,她竟不知道人的眼睛里会表现出这么丰富的感情呢!只是他那如谪仙般俊美的容颜,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憔悴而疲惫?

    “颜儿?”子墨紧张的几乎无法成言,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难道是因为那巨大的打击让她的心智受到损害了么?千万不要啊,在他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挽回她的生命后,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好好保护照顾她的时候,她怎么能以这样无知无觉的模样来面对他?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强烈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将朱颜一把搂起,一只手运起内力,将温暖送入她的体内,另一只大手却拭上那苍白的容颜,轻轻的拍打,“颜儿?我是子墨,你认得出?”

    “子……墨”,朱颜听到自己的嗓音竟是嘶哑的不像话,跟着便发现了眼前这俊颜上那无比的惊慌,“你怎么了?”

    子墨重重的吁出一口气,“没事就好!”他如释重负般的垂下身子,将头深深的埋进朱颜的颈窝,鼻端随之传来的馨香让他觉得骤然放松,只觉得为了怀中这柔弱无助的人儿,哪怕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他刚才在害怕?朱颜有些吃惊,然而因为被子墨这样紧紧的抱着所带来的安心,让她也不愿说任何话来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般,不知过了多久,子墨才将朱颜慢慢的放开,脸上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冷不冷?”

    “不冷,”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似乎连疼痛也减轻了几分,“是你救了我?”虽然能感知到他的心意让她有了几分喜悦,只可惜这一切来得太迟,她的伤痛,只怕这一辈子也无法抹去了。

    “嗯,是我和见离,”眼前再一次闪过朱颜倒在血泊里的情景,手臂不由一紧,“颜儿,你的痛苦已到此结束,”满溢着深情的双眸牢牢锁住了朱颜那双有些凄迷的美目,握住她的纤手放到自己的左胸,“我龙承御在此对天盟誓,从此将保护朱颜,让你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前碍于心结和礼教,让他一味的躲闪与回避自己的感情,不但折磨了自己,也害苦了她——当日在白莲池畔,她那凄凉的神情就已让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带她离去,却终究还是硬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不理智。如果那天带她离开了,她就不会遭这么多罪!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上来,嗓子似乎被堵住了似的,“我……不值得,”她的身子已是破败不堪,而他却拥有那样尊贵的地位,这样相处悬殊的感情,她实在是要不起,已经尝试过一次失败,怎敢再重蹈覆辙?“子墨,你不该……”

    来不及说更多,话音已被一双炙热滚烫的唇重重的覆上,强烈到的感情如惊涛骇浪般似能将她吞没。子墨牢牢的箍住朱颜的娇躯,力气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灵魂中去一样,毫不留情的汲取她的柔美与芬芳,直到她慢慢的回应和渐渐的放松,最后绵软如泥般瘫倒在他的怀中,全心全意。

    “以后不许说‘不该’、‘不能’、‘不值得’,懂吗?”严正的发出警告,不许她以后再这样自轻自贱。

    朱颜被他吻的霞生双颊,脑袋里晕晕乎乎的,直到看见子墨那有些愠怒的双眼才知道“嗯”一声表示回答。

    这个原本冰冷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子,对待感情也是这般的直接与霸道。龙承霄也是有着帝王的霸气的,然而他的情意有着太多的牵扯,刚欲给出却已让人感觉到他想要收回,软弱而无奈;不像子墨,收敛时如雪山岿然不动,而一旦爆发,便是一击即中,再无退路!

    只是心底终究还留有一丝惧怕,他与龙承霄,身份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是吗?那他又怎能公然的将自己纳在身边?

    怔怔的看向那张如刀削斧凿般俊美无俦的容颜,心底微微一叹,子墨不让她说出“不值得”三字,可她怎能就这般坦然的接受这份昂贵的情意?

    两人正都在浑浑噩噩间,忽见子墨眼中精光一闪,冷声道:“出来吧!”

    萧见离摸着挺直的鼻梁笑嘻嘻的闪了出来,咳了一声才道:“我实在是不想打扰你们俩你侬我侬的,不过……实在是有些事情,子墨你能不能先出来一下?”

    子墨微一点头,将朱颜轻柔的放回榻上,站起身道:“我和见离商量一些事,你先休息一会儿!”

    他见朱颜乖巧的点头,这才满意的向萧见离走去,不料刚迈出一步,却是一个踉跄,朱颜“啊”的一声惊叫出来,那边萧见离已经飞快的将他扶住,然而子墨却似乎极力的想将萧见离握在他腕上的大手,却居然甩不开。

    萧见离面色一变,立时从身上取出一颗蜡黄|色的药丸塞入子墨口中,同时催动内力向子墨身上度去,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子墨严厉的眼神止住,只得闭口不言。

    子墨回头看向朱颜担忧的玉容,嘴角上扬,安慰道:“没事的,只是有些累。”说罢便伸手朝墙上摁了几摁,一道暗门神奇的打了开来,两人携手走了出去。

    朱颜目送他二人离去,只觉得心里阵阵抽痛。她怎么会看不出子墨似有不妥呢?刚才子墨的手一离开自己的身体,她就立即感觉到那股原本在全身荡漾着的暖流倐的断了开去,方知是子墨就是这股暖流的来源。她虽不懂内功武艺,但也知道这长时间的消耗必定会损害人的身体。子墨那样高妙的本领,怎会因为些许劳累而步伐踉跄?

    但愿,自己没有连累了他!她敢肯定见离要跟子墨谈的话与自己有关!

    “你怎么搞的,不是告诉过你十二个时辰里不能妄动真元的么?”萧见离丝毫不敢放开子墨的手臂,他之前为了救回朱颜的性命,已连续十来个时辰不断的往朱颜身体里输入自己精纯的内力,之后因为朱颜喝下的那碗药汤对她身体损害太大,而她又一心求死,拒不醒转过来,子墨只得施展金针度|岤,才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救了回来,而子墨自己却因为消耗太大而几乎脱力。

    “她身子太弱,地宫里冷!”不愿多做解释,双眸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清冽,“宫里怎么说?”

    萧见离无奈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就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嘴角扬起一丝讥讽,“如果丽妃莫名其妙的被贬也算作是一种反应的话,那么也就仅此而已了!”

    “你有什么看法?”子墨神情不变,声音里却多了一分肃杀。

    “丽妃不过是替罪羊!”萧见离的眼里带着几分玩味,“下手的应该是另有其人!”

    “简若惜?”子墨的眉峰轻轻一抖。

    “嗯,”萧见离皱起两道好看的眉毛,“但是仍有蹊跷……”

    眼前闪过地牢内散落一地的红色瓷片,子墨冷声道:“发出赤月令,叫他们在三日里查出结果,来地宫回报!”太久没有动用这些力量,也该看看他们都做得如何了。

    “不用你说,我已放出黑炎令命炎忍天、地两组去追查了!”子墨在为朱颜疗伤的这些时间里,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地牢里的药渣分明是来自一种剧烈无比的毒药,而朱颜喝下的却应该是绿碗里盛着的用“无根草”熬制的药汤,为什么会有两碗药?红碗又怎么会被打碎?

    子墨微一沉吟,“虽然暂时不能动简若惜,但她确实该死。”

    “她活不了太久!”萧见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惋惜,“子瞻也不会放过她!不过我们还需要从她嘴里获知真实的情形呢!”

    “给她用‘梦痴散’吧!”子墨冷声道。

    “呵呵,若是耶律瑾那家伙在倒好了!”萧见离又恢复了他长年不变的招牌微笑,“那妖孽的‘魇术’才是逼供的最好武器!”

    “哼!”子墨眼里射出冰寒的光芒,“耶律瑾……,倒是个人物。”

    “你准备怎么做?”萧见离眼神微凝,“就这么带走颜儿?我听说,子瞻还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他当时顺手取走了绿色的空碗,龙承霄只怕还搞不清朱颜确准的情况。

    “不管他答不答应,我都会带走颜儿!”他又怎能让自己一错再错,把颜儿送回那危险的境地?

    “估计他会顺水推舟,”萧见离的眼中是洞察一切的敏锐,“太后那样的手段谋略,当年设计让你甘愿放弃,如今也能白送你个大礼,令你继续为她儿子效忠!”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轻蔑,“最狠的就是,你明知那是个套,却也只能乖乖的上钩!”

    “这个礼,她不送也得送!”子墨看向萧见离,两人会心一笑。若不是子墨根本无心宫闱社稷,哪里又轮到那女人施展这些雕虫小技?

    第二十五章 晓月坠,宿云微,无语枕边倚

    龙承霄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已经有整整一天了,连早朝都免了,也没用膳,几个随侍的奴才一开始都急得跟什么似的,先是撺掇着玉喜公公去请皇上用膳,谁知玉喜公公也跟皇上一样,耷拉着一张脸,只管在御书房门外站着!后来被问急了,就说了一句:“今儿这事谁敢再问,立刻乱棍打死!”

    也难怪玉喜公公心情不好,皇上生气了可以躲起来,他却不得不一直应付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探寻。可不是吗?丽妃作为宫中品级最高的妃嫔,竟然只给了个极为牵强的理由就降级了,丝毫没有顾虑到她还是大皇子的生母!好些品级低的妃子和命妇都耐不住好奇纷纷托人打听,最终的源头便是玉喜公公,谁让他是大总管,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

    可惜的是,这件事情,玉喜公公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状况!他只是隐约知道,那位朱小姐好像被人害了,而且这事儿跟丽妃和简昭仪都脱不了干系!然而朱颜的身份就已经属于机密,面对那些鬼鬼祟祟打听消息的人,你让玉喜公公又从何说起?何况他服侍皇上这么些年,从来也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叫他如何还敢轻捋虎须?

    玉喜公公沉着一张脸,表面上看起来还是老成持重的冷静模样,心里其实是和其他人一样着急!皇上已经有一整天?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