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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第50部分阅读

    针只能验砒霜,还是不纯的。那司徒景的手段应该不差。你竟然能看出来,说明你也不差。没想到你竟懂药理。”

    陈前道:“我自然不懂。你以为我会在武功以外的地方花费时间?”

    孟帅道:“那你怎么看出来……”

    陈前哼了一声,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往菜里一又,又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桌上一甩,遒:“他当我是瞎子么?”

    孟帅低头一看,但见桌子上趴着一个扁扁的物事,一条长尾六条腿,分明是一只大蝎子。他看着蝎子背后如人脸一样的花纹,低声道:“美人面毒蝎!”

    虽然孟帅所知不多,但也得到过水思归的传授,知道这种大名鼎鼎的毒虫,位列天下奇毒榜前一千,在毒虫榜上也高居前三百。

    别看排名看似不高,但天下万物,光毒物就有万千,能在榜上有一席之地的,都是恐怖之极的毒物。

    陈前冷笑道:“我刚刚端出饭来的时候,这东西还是活着的。被我一筷子戳死了。看来我还没动手,他就等不及了。很好,陈前别的不会,杀人还是略知一二。尽可让他来试试。”

    孟帅道:“他是有病吗?有这毒虫在手,非要活生生的放在菜肴里面。倘若只把毒汁子挤在菜里面。你这个性子,难道会去验毒?他这是舍易取难么?”

    陈前道:“我知道他不是特意要用这个杀我。他只是在向我挑衅。”说着啪的一声,把桌子拍得一抖,“我亲手砍伤他的脸,他自然要在刀剑上找回场子,他这点气性还是有的。这个毒蝎子,就是为了警告,跟给我下战书是一样的。看来我不跟他分个死活也不行了。”

    孟帅道:“你等等吧,你冇这是武痴的思维,且容我用正常人的思维解读一下——你特么知道一只美人面毒蝎有多贵吗?实话告诉你.一只顶一座城。虽然这个是幼生的,但同样极其贵重,就为了向你挑衅,需要浪费一只蝎子?且住……美人面……美人面……”

    陈前见他沉吟不语,忍不住冷笑道:“多思者多余。我看你改不了婆婆妈妈的毛病……”

    话音未落,孟帅突然叫道:“我擦!”

    陈前怒道:“一惊一乍做什么?你给蝎子蛰了?”

    孟帅摇头,盯着他道:“你别动,站在原地,千万别动。把……把右边的袖子卷起来。”

    陈前想道:“你有毛病?”但看他神色肃然,绝非玩笑,不禁将信将疑的将袖子卷起,露出肌肉匀称的手臂来。

    孟帅深呼了一口气,道:“用左手扣住脉门,再压住寸关……对,就这个姿势。”说着比划了一个姿势,道,“用力,按下去。”

    陈前皱眉道:“你这是玩什么……”然而他稍微一用力,便觉手腕一疼,目光可及之处,就见一道红线骤然凸显,从指尖开始,一直蔓延到手肘。这条红线还在往上蔓延,只是速度不快。他心中一紧,左手一松,那条红线立刻沉了下去,侵入皮肤,再看不出一点儿端倪。

    他连忙再次按住,让红线浮出来,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再次向孟帅道:“难不成是……”

    孟帅一字一顿,道:“你中毒了。”

    陈前长呼了一口气,一般人中毒会浮现出惊慌、虚弱、恐惧等等神情不见半点,反而立起两道剑眉,暴喝遒:“谁干的?敢来暗算我?我一刀劈了他!”

    孟帅退了一步,心道:这算不算恐惧到了极致就是愤怒的另一个版本?忙道:“你别发怒。毒气都是顺血气上行,你若情绪激动,血液循环加速,那毒药发作的只有更快。”

    陈前低头一看,果然见那条红线往上窜的速度加快,他也听说过这样的常识,情绪平静下来,收敛了怒色,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着孟帅道,“我怎么会无声无息的中毒的?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孟帅点点头,道:“也谈不上无声无息。只是你小看了天下毒物。让你中毒的罪魁祸首你想必也见过——就在那里

    他伸手一指,指向的是桌上那只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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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零 毒蝎美人面

    陈前愣住,道:“你说这蝎子?它已经死了。倘若它临死前蛰了我一下,我不会不知道。”

    孟帅道:“自然,它已经死了。只是你小看了毒蝎。它能在奇毒榜上排名前列,自然不会像那些蠢牛木马的毒草,一定要你去嚼吃了,才会中毒。那些毒虫都有各自的手段。有的毒虫牙尖爪利,战斗力之强悍,别说你戳了,你一见面就是死。还有的铺天盖地,无物不食,同样让人惊悚。”

    陈前道:“你说这什么毒蝎很厉害?我倒没发现。用筷子一戳也就死了。”

    孟帅道:“那是因为美人面毒蝎,从来不以战斗力著称。它的可怕在于毒药,如美人一般,看似温柔,一旦堕入,却如跗骨之蛆,无法摆脱。而且几乎是可以透过任何介质,间接中毒。譬如说——”他伸手一指,“那支筷子。”

    陈前道:“难道说,我用筷子戳死那蝎子时,那蝎子的毒就顺着筷子上来,侵入了肌理?哪有这样的奇事?”

    孟帅道:“就有这样的奇事,不信也没用,不然你手臂上的红线是怎么来的?”

    陈前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红线,又比刚刚上升了些许,默默计算,道:“原来如此。这样的奇毒,闻所未闻。你既然听说过,可知道毒药有解么?”

    孟帅道:“我能听过这等毒虫就不错了。哪知道什么解药?倘若是草木之毒,我还能调理一二,但毒虫实在是我能力之外。”

    龟法自然是所有草药毒药的克星,孟帅其实已经带了一个护身符。但遇到丹药之毒就已经无用,更不必说所有毒药门类中最神秘复杂的虫毒了。

    陈前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的劫数到了。一般来说,这道红线侵入心脏应该就会致命吧。看来也就是一盏茶功夫的事儿了。”虽然生死攸关,陈前说出话来也很平静。

    孟帅道:“你别老按住它,这红线的上行速度会减慢的。据说,如果是间接染毒,从中毒到毙命,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陈前道:“比起一盏茶时间就发作,给一天时间留下遗言,真是够仁慈了。”

    孟帅道:“你打算留遗言吗?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陈前嘴角一阵抽搐,道:“你打算认我当干老么?”

    孟帅笑道:“量你的财产也不足以给我降辈分。我是问你,还有一天时间,你不打算做什么么?”

    陈前道:“是了。还有最后一日,宜杀人。我先将司徒景杀了,再去找姓熊的拼命。不,我若先找他,恐怕没有机会了。我在城中还有几段恩怨未了,有几个人我打算等他们成长一些再杀,如今等不及了,一并杀掉。现在我就日夜兼程赶回银宁。快)9斩乱麻,将几笔帐收回去。一日时间,往返一趟应当无妨,反正杀那些蠢货费不了多少时辰。我再回来杀了司徒景,鼓足力量与姓熊的同归于尽,也算不枉了,“

    孟帅无奈,这倒是真像陈前,忙举手打断他的话,道:“且慢。我说的是——你不打算最后再抢救一下?“

    陈前道:“解毒?你有解毒的方法?”

    孟帅道:“我自然没有,但有一个人肯定有……”

    陈前略一沉吟,道:“是了,有一个人肯定有解药,就是司徒景。”他身子一动,一道银光闪过,那是)9光——但瞬间回鞘,旁人竟连刀影都看不清,只听咔嚓一声,饭桌被劈成两半,饭菜连同那只蝎子一起哗啦啦掉在地上,汤汁飞溅。

    陈前道:“还是要先杀司徒景,让他把解药交出来,他的一条狗命哪里配来陪我?”说着转身就走。

    孟帅道:“且慢,若是他也没解药呢?”

    陈前道:“管他有没有,他今日死定了。倘若果然恨我到宁死要拉我做垫背的地步,我只好成全他。”

    孟帅道:“我是说他果然没有呢?你没想过,这蝎子不是他放的呢?”

    陈前道:“不是?那是谁?”他沉吟了一下,惊疑道,“姓熊的?他干什么?”

    孟帅道:“考虑到这美人面蝎子的稀有程度,我觉得是熊前辈的比较合理。如果是司徒景,下点砒霜都比这个值得。至少无声无息。你说下这个明显的蝎子是为了挑衅,我觉得不合常理,倘若是熊先生下的,那就可以解释了。他是告诉你,游戏开始了。”

    陈前抿着嘴,一字一句道:“你是说,就因为我拒绝了他的游戏,他就用如此手段来逼我入局?让我按照他的吩咐做,自相残杀之后,再向他哭求解药?”

    孟帅道:“倒也未必是报复。他可能一开始就打算怎么做。你们两个他不是只打算留一个么?既然如此,索性用蝎子给游戏加点刺ji。赢了的自然有解药,输了的或者被对方杀了,或者中毒而死,这就是游戏设定好的结果。”

    陈前沉默片刻,道:“你不要老满口游戏游戏的,我听得很不入耳。”

    孟帅道:“不好意思。反正我的想法就是如此,你被拉入最终局了。时间从刚刚开始,期限是——一天!”

    他微笑的看着陈前,道:“怎么样?我助你一臂之力,让你赢了这场比赛,条件是那小子的尸身归我,如何?”

    陈前听了,冷笑道:“开什么玩笑?”

    从房间中离开,孟帅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慑人的光芒,道:“这可是你自己发疯,怨不得我。”当下紧走几步,来到对面的房间,敲了敲门。

    对面只听有人道:“谁?”

    孟帅笑道:“我是孟帅,还记得么?来给你送课表。”

    对方等了了好一会儿,“进。”

    孟帅一推门,直接进了对面的房间。

    刚刚进门,就闻得一股扑鼻的药味儿。孟帅略识草药,闻了一闻,便觉得香味扑鼻,比之寻常草药香味大了数倍,颇为可异。

    只见床上坐了一人,满头白布蒙脸,身上也都是白布,好似一个木乃伊,胳膊被吊起,固定在床上牢牢不动。孟帅看了一眼,笑道:“你好,在下……”

    突然,风声骤起。

    孟帅脚下一蹲,顺势滑出两步,一手已经向后推去,正是灵龟八卦变中的妙招,跟对方虚碰了一下,他已经滑到墙边,站起身来。

    只见门边站着一人,看身材个头,衣饰打扮,正是司徒景,但脸上带了一层金色的面具。那金面具看来十分精致,竞还雕刻有五官相貌,且眉目清秀,好似一个美男子。

    那金面人冷笑道:“很好,你竟然反应不慢,手脚居然也很滑溜。”声音冷冷,但稚嫩的童音再也掩盖不住,正是司徒景。

    孟帅笑眯眯道:“你知道么?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次对圣斗士是无效的。”

    那金面人道:“你在扯什么淡?”

    孟帅道:“我就是说,吃了一次偷袭的亏以后。我还会吃第二次么?况且我第一眼看见你床上摆的那个冒充你的傀儡时,我也觉得很奇怪。”

    那金面人听了,眉头一皱,突然窜上前来,举起剑,刺啦刺啦几声,先将吊着白布傀儡的线一一砍断,然后再将把白布傀儡如剁饺子馅一般剁的粉碎,道:“这东西没用,连你都哄不住,还要他干什么?”

    孟帅冷眼看着他把傀儡剁碎,道:“其实别着急砍了,你这招很高明的。前面弄个傀儡假装你自己,后面真身偷袭。倘若是陈前,他就看不出这个圈套来。”

    司徒景冷笑道:“你说你比陈前高明?”

    孟帅道:“我比陈前更了解你。你是追求完美的人,又这么爱惜自己。这个丑陋的白布布偶,怎么能和你相配呢?这不符合你的身份,倘若你做的这个傀儡也如你一样衣着考究,连面具都这么精致,那我是绝不会看出破绽来的。”

    说到这里,他真觉得想吐。说实话,他那一瞬间也没想的多明白,只是直觉不对劲,后来想想,是因为那傀儡看起来伤势太重了。

    在他来之前,他已经得到消息,司徒景已经醒了。而陈前的游戏已经开始,那熊前辈重视公平,却已经开始游戏,证明司徒景的状态应当已经恢复如常,怎么可能还像个木乃伊一样被吊在床上?当时虽然只存了一点疑惑,但这点疑惑让他提高了警惕,躲开了背后的偷袭。

    不过想想,傀儡和人毕竟不一样,要把傀儡做的栩栩如生,不但需要高超的技艺,还要大量时间,司徒景没这个时间,当然是用白布裹成一个人形,吊起来不用支撑来得省事。

    刚刚那吹捧过分的话,孟帅说得十分牙疼,但为了之后的计划,他也只能那么说

    果然这番话让司徒景听了十分受用,比起一根筋一样的陈前,他的脾气更反复无常,竟然敌意渐失,道:“这么说,我的面具不错了?”

    孟帅很想说:“这是重点么?我管你面具怎么样呢?”但转瞬之间,又笑道,“真难为你找到这么好的面具,简直就是神作。”

    司徒景突然冷冷道:“纵使面具再好,也抵不上我真容的万一,隐藏在面具下面,你知道我有多恨么?陈前简直罪该万死,但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你今天来的很好,是打算用性命来给我出气的么?我来成全你。”

    孟帅伸出一只手,道:“慢来。我今日可是来成全你的。我实话告诉你,我也恨陈前,恨不得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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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一 来说是非者

    司徒景先是一怔,道:“你说什么?”

    孟帅道:“我早就恨透了陈前。当初和他一起住的时候就恨他。他为非作歹,无所不为,给我带来的极大地伤害。

    司徒景看着孟帅,好像看着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孟帅倒背着手,在房间中走来走去,道:“你知道他有多可恶么?我这么多年住宿舍,每天几点起,什么时候用厕所,怎么用水,坐在哪里都要严格规定。他把水杯都做了刻度,要是稍微超过,就要非打即骂,甚至整夜的发疯,我跟他住在一起都要发疯。”孟帅一面想着谢耳朵的生活细节,一面肆意胡编。

    司徒景听着,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见孟帅一边滔滔不绝,一边在房中转圈,突然道:“够了。”

    孟帅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你明白我的恨么?”

    司徒景咽了口吐沫,道:“你是来耍我的么?不,其实是你们两个勾结起来耍我么?他叫你来我这里做卧底,要陷害我么?”

    孟帅一脸无辜,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他目光终于落在了司徒景身上,突然眼睛一亮,道,“那不就白费我花时间想出来的一番说辞了?”

    司徒景哼道:“你花时间……等等,你承认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孟帅干脆利索的承认自己胡编乱造了。

    孟帅笑吟吟道:“我干嘛不承认?本就如此啊。”他笑吟吟的走上几步坐在床上,道:”陈前确实叫我来做卧底来着的。我这个卧底做的可合格?”

    司徒景喝道:“不许坐在我床上。”接着道,“蠢死了。你这样蠢货还能指望我会上当?”

    孟帅摊了摊手,突然道:“在你看来,我蠢到那种地步?我刚刚可也躲过了你的那一击吧?”

    司徒景停了一会儿,道:“什么意思?你是主动让我看穿的?”

    孟帅点点头,笑道:“其实陈前确实让我来做卧底,但我还没决定做不做。我也没想到你们俩之间,我该站在哪一边。”

    司徒景道:“你不是从以前开始,就站在自己一边么?

    孟帅道:“是啊,所以我才没决定,哪个才是我的盟友。简单来说,我也没决定,哪个对我才更有利。”

    司徒景听了,反而怀疑之心稍减,毕竟他也是这样的人,道:“你果然这么想?陈前可是救了你的命,我差点杀了你。”

    孟帅道:“别逗了。我来问你,倘若当时不是有机会杀了你,他会出手么?换句话说,倘若是要杀了我才有机会杀你,你觉得他会吝惜对我挥出另外一刀么?当然,我不是说你是好人。你差点杀了我,这当然不是友谊。不过如果你看到陈前杀了我之后露出破绽,你会吝惜给他一剑替我报仇么?同样的场景,稍微发生偏差就会发生倒置。我选择盟友的时候,从没把这种事情纳入考虑。说我恨他入骨,当然是扯淡,但若说我和他有什么交情,同样不值一提。”

    司徒景闻言暗自心